那些人原来是红袖天香的，拉扯着就走远了，我走过湖边，踢到脚下就个小小的包袱。

壮士，从军吧！

他居然抛弃我！

“不要，不要拉着我，大掌柜，求求你，让我走吧。”

乌老大是卫所的副指挥使，为人正直，不过铁汉不敌甜言语磨。乌老大明明暗暗总是照顾我。

我爹听了立刻回去。南夫人和我娘拖着长裙，跟着后面。维叔叔往坛看了一，笑得像只活泼可的招财猫，也跟着去了。那胖知我在这里。

我不知不觉松了一气，何时上已经一层凉凉的汗。

“我，我，我没有钱……”

倌儿要从军？

我爹那张俊脸都已经扭曲了，太的青都突，握剑的手了又。我爹怀一直宽大，能气成这个样，确实不多见。

“没有钱就回去好好接客！”

生气了：“你就当她死了吧！”

那是一万事万灵的除妖灵符！

帝都天字号的小白兼小白脸还怜长得秀秀气气，本有小男的案底，“我”自然比卫所同袍大男人要矮小、柔、孱弱、气，所以，从军的三年，“我”能保住我女儿的秘密，平平安安度过……当我把那些对着我这张可“小白脸”的同袍都打得鼻青，跪着趴着呀呀大叫我“老大老大”，我就开始觉得自己抢了还怜的征兵文牒是明智之举。

重煦二年

☆、不是冤家不单挑

我捡起小包袱，里面衣服鞋袜整齐，还有一份征兵文牒，上面是五军都督府的印鉴，写着：还怜。

从军？

那天从早到晚，我娘回去屋应该也找不到我的，我躲在坛中，躲了一整天。趁着我爹没有揭了我的之前，我哗啦啦就逃了去，翻墙一路跑大将军府。

旭湖，如镜的湖面，蒸腾而上的薄烟雾。我打着寒战，扬起脸，旭大湖的对面河堤，茂密的垂柳之下，翠的绿，雪白如同幽灵，几人在湖边拉扯着：“你把红袖天香当放羊的地方吗？要来就来，要走就走！”

重煦元年至三年，我拿着还怜的征兵文牒，混在琼州的新兵卫所，活过了三个年。

我爹正要发脾气，南将军府家维叔叔抱着他的大肚一步三摇晃地跑来：“老爷，老爷，大夫人，二夫人，大少爷醒了！”

我笑了起来，甩着包袱到背上，哼着小曲走。城郊之南的卫所广场，四面八方的青年男正在积聚，从军的，送行的，护送的，喧闹如同市集……

“要走可以，先把赎钱还了！”

不过，乌老大实在太渣了。

“相公，不可以！”南夫人突然压抑着声音，“大不要离开这里。该离开的是我，我才是应该离开南府！如果要走，也是我带着小透走！”

新兵卫所，我当然不敢妄自称为老大，老大是乌老大。我有事没事就去结结乌老大，把天下的所有好话都说尽了。

否则他不是从军、保家卫国，而是营。

官场有官场的游戏，军营有军营的法则，我很懂得指挥使副手的规则，多事少说话，多甜言少挑剔，有功就老大领，有罚就我来当——虽然我人微言轻，小雨都挡不住，最后还是乌老大当。我在乌老大的安全伞下无风无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