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在茶铺里停下脚步，：“我去买东西。”

她必须保护姜家，保护自己，保护薛怀远和业绩。否则一遭错，满盘皆输。

心里思考着这些的时候，姬蘅站起来，往外面走去，陆玑问他：“大人要去什么地方？”

街边的商铺大多都已经关门了。极少还有开的，前面有一家茶铺还开着。门梁已经烧得漆黑了，却也仍旧不。里面桌椅比之前少了许多，一对老夫妻正在忙碌。

这个关，街上格外不安全，虽然住在家里也不见得有多好，但总归比在街上逛好得多。谁知那些凶残的刺客会不会突然来取走人的命。

姜梨想买些茶，倒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林尧。小家伙虽然每日有人陪着，但到了晚上时常噩梦，梦见自己一家惨死的模样，哭闹个不停。闻人遥也束手无策。小孩喜甜一些的，买些回去，想必林尧会喜。

姜梨回一看，姬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边。大约是等她等的久了，又看见了她的窘境，特意来解困来的。

梨也不是说要多闲事，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只怕这件事是不想也得了，因为姜家也在其中。

只是这几日，谁还有心思坐在这里吃茶心，因此搭起的草棚里，桌前一个人也没有。便是有，也是匆匆而来的妇人，从袖里摸几个铜板，买一包，又匆匆走了。

那对老夫妇看见姜梨前来，便问姜梨需要什么。姜梨选了一些，等着老翁包起来的时候，顺便询问妇人：“大娘，城里都这样了，你们怎么还开店呢？”

孩童们不晓得了什么事，还不知战争的残酷。趁着爹娘不注意，兀自和玩伴们游戏，开心的笑声。父母却晓得接下来并不太平，个个忧愁着一张脸。

那位之前临时请来的婢已经离开了，姬蘅他们的情况，实在不适宜外人在场。于是也没有伺候姜梨的人，好在姜梨并不是真正的惯养的大小，也不觉得有什么。还帮着收拾宅院。至于吃，都是文纪在外面买来的，因着城里都这样了，当然不会有多可，只是填饱肚而已。

她说话的时候，老翁已经把糕包好，送到了姜梨手里。姜梨想付银，猛地想起来今日换了件衣裳，把荷包落下了。她想了想，正要褪下手里的镯，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手里握着一锭银，放在了老妇人面前。

那大娘笑了一笑，：“这家店是老店，是我们父辈留下来的。我们吃住都在店里，就算打仗打来，我们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再说了，那些兵真要是城，躲在宅院里和在街上，都是一样的。活着一日，就过好一日，我们这把年纪的人了，也就不怕什么了。”

“这……”老妇人吃了一惊，：“用不了这么多。我们也没有多余的铜板……”

姜梨站起：“好。”

“不必了。”

日光还是如往日一般灿烂，下过雨后的太后反而更加明亮。城里的街上到都是石块和房屋掉下来的木梁。一些已经修补过来，还有人家在住。一些修补不好，人们便寻了些茅草，在一边搭起了茅草屋。地上还有还没来得及下葬的棺材，一些僧人坐在棺材旁边，超度念经。

“去走走。”他走到门，顿了一下，问姜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