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父亲稀罕。”姜梨回答。

殷之黎冷笑：“谁稀罕这个皇位！”

青州和燕京隔得太远，青州尚且风雪长空，燕京城的街，到了夜里，几乎就要空无一人了。

太后靠在榻上，正在小寐。近来她总是喜发呆，坐在殿里，想要平心静气的抄几句经文，却怎么都沉不下心，索也就不抄了。不抄经的时候无事可，从前刘太妃在的时候，还能听见刘太妃作妖闹事，刘太妃走后，后里就越发冷清了，倒是有些兔死狐悲起来。洪孝帝的妃们不喜来找她，她这个太后早已不世事。后中也是踩低捧的，妃们忙着团结一气，争使计，只是没有空闲来应付她一个老女人。

门又被关上了，屋里恢复了寂静，只有地上茶盏的残迹表明方才发生过的一切。姜梨看着门外，地叹了气。

慈宁里，灯火摇曳，地龙烧的很旺，便也不如外面那般冷。经文随意的放在案，很久都没有人誊写过了。只有香炉里的香，在这安静的夜里，兀自燃烧，像是传说中掌大的神兽两只放着红光的睛，凶残隐藏在温和下。

殷之黎痛苦的了一声，他的样令姜梨看了也有一丝不忍，他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两面讨不得好，却又不得去走一条与他初衷背而驰，一就看得到结局的命运之路。

殷之黎的话语中，到现在也没看到殷湛，不知外面的情况如何。姜梨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姬蘅平安无事。

殷之黎这条路也走不通，好在叶家和九月都已经没事了。殷之黎还不至于对他们手，对于殷湛来说，大约他认为，能威胁姬蘅的只有自己，其他的人也是累赘，不必多费心思。但是……姬蘅呢？

他：“我也不想……我也不想的……可我没有办法。”

太后就格外怀念从前的时光

她企图说动殷之黎，殷之黎怔了片刻，却突然站起，他的神变得决起来，看向姜梨的目光也不复往日的温，带着一丝决裂的冷漠和认命，他：“不用再说了，姜姑娘，你不是我，不明白我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从我生在殷家开始，就注定会有今天。这是我的命运，我不打算抗拒了，所以你，也认命吧。”说完这句话，他不再看向姜梨，转拂袖而去。

看样，殷之黎是并不想要造反了，可殷湛的态度却如此决。这更令姜梨疑惑，然而看殷之黎的样，是不打算说什么。姜梨就：“我记得之前和殷公下棋的时候，你曾说过，战争会让百姓受苦。可知你殷家兵一旦起兵，无数百姓将会离失所，无数人家会妻离散。这也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吗？”

皇在风雪中，仍旧定地矗立在哪里，仿佛永远都不会动摇一分。只是却不如往日的金碧辉煌，看起来，也就和普通的宅院没什么两样。甚至像是一座森又宏伟的地下殿，直教走去的人有去无回。

“你有办法的。”姜梨柔声：“你是夏郡王的儿，现在阻止还来得及，不要让事情到没有转圜地步的时候再去想办法，现在还来得及，不是么？”

将桌上的茶杯们猛地一拂，的茶泼到地上，冒白气，碎片四溅。外面的士兵听到声音，冲屋里一看，殷之黎让他们去，他们这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