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郁杨雷厉风行，当即就把围裙脱了，和文媛收拾了一下门，去了刘科长家。刘科家的女儿刘琴琴很贪玩，成绩不好，王兰一直很担忧，见齐郁杨带了家教人选过来，满脸全是笑。

余乐施长叹，“那时候的一分钱确实很珍贵，我路上见到粪羊粪都恨不得捡起来去卖，就想再攒一分钱。”

齐郁杨推心置腹，“嫂，这辅导孩学习的事，还是给专业的人最好。父母和孩，如果不谈学习，不辅导学习，那是父慈女孝和睦友好，一旦亲自辅导学习，那就全变啦，飞狗合家不安。请个好家教，孩的学习让家教老师心，琴琴还会和您亲的。”

对方和她一样卖过东西，这让她没那么自卑了。

她家经济条件好，不缺钱，可她女儿的教育让她太费心了。

请个家教，孩学习好了，她和孩的关系也改善了，何乐而不为。

她不是不行，可她要是下狠心，女儿不仅不听，还和她吵架，赌气不理她，你说愁人不愁人。

文媛呆了一会儿，掩要笑，但又觉得这样不对，忙放下手站好，竭力让嘴角的笑意隐去，“一分钱，那也蛮好的。”

三要到厨房饭，几个人都跟着打下手帮忙，洗菜的洗菜，剥鱼的剥鱼，齐郁杨和文媛聊了聊，知她亲生母亲去世了，家里是后妈，后妈规定她必须一大半生活费回家，不然就不让她的亲妹妹文姝上学。文媛没办法，只好听后妈的话钱回家，自己连吃饭的钱也不够，就想要挖些野菜卖，也能换几个馒吃。

“好，请家教。”王兰被齐郁杨描述的情景给迷住了。

连余乐惠这个老实人都看姑娘在不好意思，好心劝她，“这是光明正大的事，你不用这样。”

齐郁杨无语。

文媛听了，大为动心。

余乐施也想让那姑娘自在起来，和她近乎，“哎，你是哪个系的？咱们见过面没有？”

她又不差这几个家教费

“一分钱！”齐郁杨、余乐惠、余余施异同声。

齐郁杨想要给文媛帮忙，“你挖野菜卖挣不了几个钱，不如去家教。我前两天去一个科长家，他和他妻正为孩的学习犯愁呢，我建议他们请家教，他们说没有合适的人选。我看你合适的，学习好，人品好，吃苦耐劳，那家的孩太惯了，家长就想好好教育呢。”

“文媛，我记得她的同学叫她文媛。”余乐惠的记忆力不错。

齐郁杨把余家兄弟俩拨拉开，“行了，你俩消停会儿。”她把野菜倒了，筐还给文媛，同时递过去两块钱，“这是菜钱，请收好。这位同学，你运气蛮好的，菜金如数到手。我第一回卖东西是和我这两个哥哥在路上捡煤渣，捡到的煤渣卖给生产队，结果你猜我们三个人捡了半天煤渣，卖了多少钱？”

她把菜筐放下，一直低着，看着脚尖。

大家少不了骂骂文媛的后妈。

那姑娘没办法，只好跟着齐郁杨了家。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捡煤渣卖，和她挖野菜卖，没多大区别。

“多少？”文媛不由自主的抬起。

这兄弟俩是想把天聊死吗。人家姑娘拼命想躲，你们还问人家哪个系的，还把人家的名字说来了。

也得把菜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