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松看到慕炎摊开的手掌上有一个步摇。他认识那个步摇，蓝小雨经常把它在上。

慕炎神恍惚地被方松拉到了房间里。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盒和泳衣放在桌上，张开右手给方松看。

然后，方松和慕炎的表情突然同时僵住了，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慕炎手里的步摇的，它此刻正在慢慢化。那羊脂白玉、珊瑚珠、红玛瑙和红宝石统统化了，渐渐化成了一滩比血还红的沿着慕炎的手掌往下，一滴一滴慢慢地落在桌上的金盒上，然后再从盒镂空的隙了盒里。

方松坐到慕炎的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默默地坐在一旁陪着他。

慕炎像是武侠里被了的人一样，睁着惊恐的大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在不停地颤抖，那红得发艳的随着手的颤抖越滴越快，不久便全滴了。慕炎的手却还举在那里，没有停止颤抖。

面把衣服换了。”

紫？慕炎立即停止了泪，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将盒镂空的盖打开

彭建国和游艇作员都走了来，不知所措地看着慕炎。方松向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两人离开。他自己则走到游艇的窗边，默默地看着窗外。他想把空间留给慕炎，让他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我找到她了，我终于找到她了。”慕炎的睛红红的，努力地朝方松挤一个笑容。那笑，在方松看来，比哭还难看。

良久，方松叹了气，睛随意地看了一桌上那个金盒，接着他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将脸凑近盒，说：“奇怪，这盒里的球不是蓝的吗？怎么突然变成了紫？”

慕炎似乎现在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坐在椅上，用手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天地同悲、淋漓痛快，方松只觉得整个游艇内都回着慕炎的哭声。

不知哭了多久，慕炎总算平静下来了。他怒睁着红胀的睛，哽咽着开始数落起虞士虎来：“好你个于是乎！你的脑袋是什么的啊？枉费小雨那么多年尽心地照顾你。我不过是要你给步摇个纪念册，你非得写什么‘佳人和步摇灵气相通，生死相随’。这下好了，步摇随你而去了。难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慕炎说着说着，不禁泪又来了。

方松突然开始羡慕起慕炎来。慕炎，也只有慕炎敢这样不时候不分场合地宣自己的悲恸。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在这伤心绝的时刻，方松完全理解慕炎的心情，只是他自己从来没有勇气这么放肆地哭一场。

窗外的海面上，一条鲸鱼和一只海豚在靠近游艇不远的地方游来游去，它们似乎也被慕炎的哭声给惊动了。方松想起慕炎曾经说过，他在“逃园”游泳的时候，偶尔会看到一只海豚。慕炎说的也许是真的，他应该对海洋生有某无法解释的亲和力吧？不然怎么解释前的鲸鱼和海豚呢？怎么理解慕炎单靠自己的力量找到了蓝小雨的“步摇”呢。

方松首先反应过来，他推了一下慕炎，说：“海里不知有多少未知的化学成分、微生、细菌什么的，也许它们把步摇给腐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