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不经意地瞟了旁边的于廷凯一。

那位母亲用纸巾了脸上涩的泪痕，低低地“嗯”了一声。她抬起那双胀的、疲惫的、血丝遍布的，看了看颜欣然，重重地了下鼻，缓缓，“姑娘，谢谢你啊。你是个好人。你以后找男朋友，亮睛，别找这人渣。”

教学楼底下这场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的闹剧，终于结束。

边上的家属见状，也上劝，“是啊，姨，别哭了，待会儿人家学生以为我们在无理取闹。”

但颜欣然没有看他。她不想和自己不喜的人有神。

又脆又响。

那位母亲两颊搐，还在哭个不停。但哭声却渐渐地小了。

颜欣然吓了一，上，“阿姨，我知你很难过，也知你恨他。失去孩的痛是谁都不愿意承受的。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如果想要为你女儿讨回公，你一定要冷静。你的女儿她现在只有你和叔叔了，她只能依靠你们了。”

“中午了，去吃东西，再闹也闹不结果啊。”

停颤抖的手，忙，“阿姨，阿姨，你冷静。”

“我知，我知。他的事，我听说过很多了。不仅你气不过，学校里很多姑娘都气不过。”说着，颜欣然从怀里掏一张纸巾，到对方手里去，“别哭了。遭不住的。万一对方不认账，万一女儿死得不明不白，只有你们撑下去，才能为她讨一个说法。没有了，还怎么讨呢。”

“可我就是气不过，气不过啊！”那位母亲愤愤地跺了跺脚，咬牙颤声。

“这小，就是个学生，你打了他也没用。要讨说法，得找他家里人，得找警察去。”

“怎么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那位母亲自己的手，又恨恨地盯着于廷凯，抬手甩了他一掌。

但于廷凯还是一动不动。

她被家属们搀走了。

于廷凯见她过来，微微一怔。他认得，面前的这个人，是他哥的朋友。

说完，她斜了边上的于廷凯一，目光里的愤恨与怨气让人不寒而栗。

她压低了声音，又尽量温和地劝，“阿姨，请你为你的女儿想一想，好不好？学校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有多少人是看闹，有多少人是真的为这件事伤悲呢。只有你冷静，才会让大家尽可能地同情你。大家才会站在你这里，为你说话，才能让造成这一切的人，吃下应有的苦果。你打了他，除了解气，别无用途。”

但留下了满地的白与白纸。

带着遗照，带着白横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