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疯。”

“目无法纪？”彭建坐在办公椅上，两只手肘撑在扶手上，偏着，着耐人玩味的笑容，一边转着手上的钢笔，一边，“你跟我谈法纪？有周勤这样的律师，你让我跟谁谈法纪？”

彭建关了门，跟着她去，问，“喝茶？还是咖啡？”

颜欣然沉默了半晌，又问，“那周晨的事，你要怎么办？”

“你疯了吧？”颜欣然陡然扬起声音，质问。

“好。”

办公室里忽而安静了几秒。

压抑又沉重。

“我知。我是在把他和他的人脉，连起。”

“还是郑羽的事？”彭建。

“不怎么办。”彭建故意答。

“最开始是的。周晨那个女孩，任惯了，是应当得到一儿教训。”颜欣然笑了笑，“但后面，随着我越参与这件事，我越觉得，不能坐视不理。”

“我已经有证据，能够证明周勤的品行不端。但我怕，周勤关系那么，会把所有的证据压下去，就像他这次把周晨的事情压下去了一样。”颜欣然。

“你知，你要扳倒的，不止是周勤。”

“谢谢。”她说，“谢谢。”

颜欣然看了他一。

颜欣然顿时松了一气，也笑了。

他知，颜欣然会比自己更心周晨的事。

“郑羽是我的朋友。周晨的事关系我和我丈夫。这不只是别人的事。”

“你就等着被抓去吧。目无法纪。除了打人，你还有没有更级一儿的方式？”颜欣然讽刺他。

“你就不怕郑羽报警？把你抓起来？”

彭建还是叫助理来，给她倒了一杯咖啡。

颜欣然看了他一，不动声地迈办公室里去。

“嗯。”

“是很难。你愿意帮我吗？”

“很难。”彭建偏着，望着她笑。

“抓就抓吧。光脚不怕穿鞋的。谁叫我是家暴男呢？”彭建慢悠悠地转了两下椅，轻快。

“是不能坐视不理。他们就是毒瘤。用权力和资源肆意妄为地纵一切。”彭建冷不丁地笑了一声。

“所以，你愿意帮我吗？”

“都不喝。我就问事情。”

助理走后，他才，“那我就好好跟你说说。郑羽呢，我只是叫人，把她打了，就这么简单。她不是说被家暴了吗？不是在法上声声说跟我在一起的几年日过得很凄惨吗？我只是把她自己的话，还给她而已。”

颜欣然语，两秒之后才挤一句，“你把她打一顿，纯属撒气，何必呢？”

他说的话没有错。

他望着颜欣然，笑得安静而颇有意。

“郑羽的，周晨的，我都问。”

“你想让我帮你？”

“你到底为什么跟周家过不去？”彭建忽然问，“就因为周晨跟你们家有过节？”

轻飘飘的一个字，如一片轻羽，落在空气里，悠悠落下，声音微弱。

“你调查周勤，说到底，不也是为了撒气？我们各自有各自撒气的本事，谁比谁更清醒呢？”

“你是不是闲的，整天心别人的事？”彭建忍不住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