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现在。

老板的大叫声和着桌椅掀翻的声响惊扰了更半夜的安宁，杜禾瞪圆双，目睹一场手段恶劣的斗殴。

下一秒她便呛咳来，咳得厉害，咳到几断气，随后发低低的呜咽。

“杜禾，你怕吗？”

打火机的金属边角泛起来的光在杜禾余光里闪了一下，接着啪嗒一响。

而她，从此成了没有灵魂的躯壳，残余着些许意识，混沌地，行尸走般活着。

杜禾去拿，倒的手发着剧烈的颤。

一霎之间，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因失去一颗心的糖果而哭得撕心裂肺。

后传来程以骁的声音，她回，未察觉杯已满，溢了来。

问她怕不怕的少年俊秀模样从脑海浮现。

明明应该逃开，此刻她大脑反应却来得极慢，直到那叫宋霖的拐起她胳膊将她往里边一推——

杜禾勺柄没稳，掉碗里咣当一声。

他不全知晓她的过去，但是他知，的的确确有这么一个人，霸占了她的青，霸占了她本应该快乐的人生光。

程以骁去给她倒了一杯温白开，看着她大喝下去。

壶盖开着，汽缭绕，白烟氤氲在她底。杜禾目光呆滞，看着地上一滩迹。

程以骁只能抱住她，拍打她背，直到怀里的人儿昏睡过去，再无半声响。

把玩打火机的那只手指节纤长，动作间极撩拨意味。

不复以往。

“慢，不着急。”

“嘿！这不是宋霖那小吗？半夜妈妈那里喝不着来丢人了？”

“怎么了？”

随即就有人被一脚踹翻在杜禾侧。

她满心恍然，壶显示灯啪嗒一声灭。

“没实力装啥x？你妈还滋不醒你？”

“你叫什么名字？”

人脸也看不清。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程以骁忙把她捞怀里大步退后，，顺着台面下来，滴滴答答溅在地上。

“我只是想喝。”杜禾被他牵往客厅的沙发坐下。

改装托车的轰鸣由远及近，这是半夜醒来后经常听到的，属于社会青年的狂。

他嘴角一勾，红齿白，像极地狱阎罗。

“杜禾。”

认识她这么多年了，杜禾的脾气他心知肚明。她主治医师这么久，见她屡次三番病情发作，百般折磨自己，他的心还要疼上百倍千倍。

过程太快，结局意外。在警察没来之前，宋霖踩着挑衅那人的脑袋，朝他脸上啐了一。

她知桌对面的这个人，一直在看着她。

杜禾视线不敢瞟，独自抱了怀里的书包。

说完这句话，他浸了凉般的一双眸望过来，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

装淡定，等那碗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