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他都没对杜禾说过半句。

邓糖糖突然发现新大陆般“咦”了一声：“你不是小一班的小禾老师吗？”

却使她的心重重地顿了一拍。

她略微弯腰，看着邓糖糖说：“谢谢你，小禾老师不吃，给你表叔叔吃吧。”

连别的声音都低声细气：“老师再见……”

邓糖糖看着此刻神情异常的宋霖，受到他上的低气压。于是不敢说话，乖巧地。

—

肩而过后，他的声音自后响起：“我是宋霖，您讲。”

“阿霖，薄饼好吃的你怎么不吃？是不是味不好？”苏慧起拿起筷，拾了一张饼，“不喜二姨再给你包一条。”

她垂着迟迟未抬，满心皆是忐忑。

“哎呀！原来是这样！阿霖你不喜要跟二姨说呀！这样一直不讲话算什么嘛……”

杜禾没有接。她想努力扯一个自然的笑容，但此刻却只能笑得那么苍白无力。

“什么事？”苏慧看到邓志刚嘴角一抹意味长的微笑，“他谈恋了？跟谁？没说啊……”

“糖糖，你知你叔怎么了吗？”

邓糖糖吃得满手满嘴的甜酱渍，看着聊天的大人，眨圆溜溜的睛。

宋霖叫住她，那桃味糖递了过去：“你落东西了。”

前的男人和他的表侄女谈起了话：“这是你幼儿园的老师？”

小女孩抬，带着询问神看向宋霖。

“阿霖是不是中暑了？车上就看他脸不对劲。”

宋霖将甜筒拿回在手里，对着邓糖糖说，言外却有意。

“什么？这样就饱了？你个大男人吃两条能饱吗？”

轻声了句谢，准备掉就走时。

直觉里就是他，而那一晚的满腔孤勇却早已败光，杜禾慌张了，动作仓皇间落了一糖。

宋霖止住苏慧作势要夹料的动作，了张纸巾嘴起：“不用，我吃饱了。”

“那你还不赶说老师好？没礼貌！”宋霖提了购袋，从袋里拿两个某羊牌甜筒，对邓糖糖使了个。

宋霖径直上了二楼。没多久，楼上就传来关门声。

“跟老师说再见，我们就去坐摇摇车了。”

“不了，不太舒服。”

是她的初吻，那般缠绵悱恻刻得叫她难忘。

“你等下。”

酸里带清甜，他尖，轻过她微启，钻她齿间。

那两个字穿过超市里的人声喧嚣，穿过杜禾许多个噩梦缠的夜，从曾用力过的人里说，轻轻落她耳里。

她垂下，不去看男人的脸，快速将糖回来。

杜禾不知是否应该回，但人家叫住她了，不回应就很不礼貌。

扯开塑料糖纸，将浅粉的糖喂嘴里，漫开桃果的甜酸味。

杜禾用力攥了手里的糖。

“阿霖叔？”邓糖糖着手

邓糖糖眉开笑，嘴吃了糖，将那个菠萝味的甜筒递给杜禾：“小禾老师好，请你吃甜筒，这个味很好吃的，我表叔叔可喜了！”

明明是很喜的味，杜禾却心疼，泪眶。

邓志刚一语破：“才刚立夏，大天还没来呢，中什么暑？宋霖他啊，一看就心里有事！”

不怪他的刻意生分，他们本已是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邓志刚大吃着卷薄饼，嘴里糊提醒：“你忘记了？阿霖他不喜吃大葱。”

“对啊，小禾老师教的英语班，我还上过。”

声音疏离清冷，直钻她心：“你老师太客气，不敢吃。”

桃味的，她第一次吃到这个味还是年少时宋霖跟她表白时候，从他嘴里尝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