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零落菩提还未拾起，白玉粒缀在青砖之上，与烛火光泽辉映，竟透几分风月味来。倒像这屋里气氛不是惨惨戚戚，反倒昳丽。

不等她作答，永乐公主的手抚上齐清猗的小腹。不知是不是那几日天寒的缘故，那手比冰块还要冷些，隔着几层锦缎，仍刺激齐清猗瑟缩了一下。

中是惊恐嘟囔：“你没有失忆......”

齐清猗从椅上站起来，一粒粒去拾那些零散的珠，上八宝雕硌手，在指尖细细摸索一下，她仿佛能听见隐佛寺的钟磬悠扬，一片恢弘声中，她的夫君就在黄土之间睡的安稳。

或者说，薛凌苦心孤诣的算计齐家，是为了什么？但齐清猗没问，只聊了些成亲事项，说是断不会少了面。薛凌亦跟着话路随答着。聊到最后，二人又是一阵相对无言。

“呵”。齐清猗轻笑了一声，她当然知自己早就该走了，却死死的坐在这不愿意挪动，并非是要等薛凌一个解释的。毕竟，初知有之时，她就想到这孩大概是活不下来的。

“你说，我母妃为什么暴毙而亡？为什么暴毙而亡”？永乐公主步步，齐清猗慌张的瞅着门外，想要喊人，有婆冲上来住了她手脚，又往她嘴里了一块碎布匹。

人恐惧的，往往不是绝望，而是绝望之中的那一滴微光，因为你本不知它啥时候就彻底熄了。倒不如一开始就是无边黑暗，来的更痛快些。

齐清猗挣扎了好久，自知已经无力回天，终于停下了动作，泪濡了整张脸。

只是，肃穆之中，有女声不合时宜的了来，“，我母妃死了，你猜她是怎么死的”？永乐公主甜笑着问齐清猗，倒真像失忆之后的三岁稚童。

薛凌只是中途冒来的滴希望，她握的小心翼翼，实际，也不过是赌徒手里最后一枚的铜板罢了。之所以的那么，并非是在等翻盘，更多的，是在等彻底输个光。

“落儿不必介怀，我早说过，是我”。齐清猗停顿了一下，她有些事，没说来。

薛凌看齐清猗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吞了一茶：“当夜，非我有意”。说完低下，不再多作解释。她曾无数次的问过自己，想过若能回到当晚，可会有不同的结局。

妹-落儿-薛弋寒之，嫁到江家去，为的是什么？

再四目相对，永乐公主五官扭曲，咬牙切齿：“她暴毙而亡，你说，她为什么暴毙而亡？她为什么暴毙而亡”？说着重重的推了齐清猗一把，好在她后有张椅，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没人会来的，陈王妃，你说，我母亲为什么暴毙而亡”？永乐公主在齐清猗面前来回踱步，时而指着齐清猗脸，时候摸着自己，嘴里却只有这翻来覆去的一句话。

可再如何不痛快，现在也痛快了，毕竟那绷的绳已经彻底断了。偶尔的痛心疾首，倒好过日日夜夜的提心吊胆。以至于她都说不清楚，是难过没有得到想要的，还是庆幸自己不用再痴心妄想。

没有，再来千百次，她仍是会门杀了那个人，没准手段更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