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一篇檄文后，句末则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江山百姓，社稷黎民，此刻都汇于薛瞑手上那张檄文里，说来千钧重.....

薛瞑着手上舆图，状若明了，又觉事事不明，站立一阵叹了气依言将舆图拿回书房，再回来是见薛凌房里站着旁人。

她偏，一簇石榴在脑袋上晃啊晃，火红夏日光景和这园中格格不。薛凌走好几步，到自己门，回对着薛瞑哈哈大笑：“不发就不发，骂他钻女人下躲着，学不了韩信生，迟早落个韩信死。”

倒是那个说天下大吉的张角，起兵不久就死了。黄承誉好歹也找个长命的学，我还指望他能多活俩月呢。”

她将舆图递给薛瞑，：“好了好了，还是拿回书房搁着，离我远些，省的瞅着心烦。”

薛瞑摊开纸张在看，倒不奇怪这东西从何而来。既是壑园有人跟在黄承誉边，估计往京中递的时候顺路，给壑园也了一份。

幸而这事不用她太过心，薛凌抖了抖手，在薛瞑肩上一拍，：“总之，什么难听骂什么。骂他死爹死妈，生儿没，生女儿卖，若魏塱还能忍着不发兵，啧啧......”

然说不吉利，未免是薛凌偏颇。张角虽死，却有以死唤天下志的悲壮。自他死后，汉室倾頽，豪杰并起，终至天下三分，曹兴刘亡。

与其说黄承誉找了短命鬼效仿，倒不如说他在昭告天下，自己舍生求仁的决心。这个关窍，薛瞑尚能想到，薛凌如何想不到，懒得提罢了。

阵。

实际上，还不就是这，一纸轻。

汉灵帝光和年间，黄巾起义，确实是以此为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天下大吉。更确实的是，主谋张角起义后不久，便重病亡。

她一扭，嗤：“弑父杀兄的狗东西。”话落径直了自己屋。

薛瞑接过手却没立即走，轻：“既然可快可慢，那为什么不是慢，而是最多十日呢。只要皇帝想拖，黄家死守垣定，那不知要拖多久。”

待人走之后方知，一切如薛凌所言。昨日黄承誉带领的人已经全数垣定，今日以黄承誉为首，黄家兵权之下，近至垣定，远至临，齐称反。

理由则是当今天无，错信佞臣，死忠良，草菅人命，不忠不孝，上不能达天，下不能恤民，总之能骂的皆骂了一通，由此可见，黄家还是极擅骂人这活儿。

薛凌起瞅他半天，一横脆声：“你傻啦，魏塱倒是想慢，黄家哪会许啊。且不说他守不守垣定，就算死守着，讨逆的人不去，就开骂啊。不会兵，还不会咬人吗？

薛瞑收起纸张，轻叹了声不置可否。优与劣，死与活，他既无从分辨也无从定夺。好在往日多读了两本书，知薛凌在说啥。

从爹骂到娘，从儿骂到孙，九族十八代给他骂个净。”她顿了顿，为难：“啊，我忘了，黄家是魏塱外戚，骂起来有不好下。”

他读的仔细，又闻薛凌又：“也不知这甲年究竟是个什么年，有说不吉的，有说大吉的。不过现儿看来，还是司天监说的准，岁寅甲，万剖符。

快么，那就惨，这厢讨逆的全军覆没，再不拿人去堵着，明日黄家就打到城门底下来了。”

薛凌两只手指夹着递给薛瞑，漫不经心：“写的不错，黄天当立，很符合黄家人份。可惜这是汉灵帝光和年间的号，拾人牙慧，不嫌晦气。”

可若是战事吃，揪到人就得往战场赶，那可就快了。要我说，这次丁那是可快可慢。这慢么，那就是魏塱舍了老脸不要，一门心思拖时间，想等西北战局明了以后再打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