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罐揭开来，一罐碧绿栩栩，宛如还在枝丫上挂着。朝堂上魏塱恰拿到了垣定来的书，一并拆开，是垣定城里血火暗暗，波涛汹涌席卷到前。

薛凌前半夜睡意全无，直听见雹声如许，顿觉周舒畅，倍舒适。人一舒适，就摇摇晃晃犯困。

。但看铜镜里胭脂，恨恨怨了一声：“这些臣贼，害得本连匹瓦也换不得，端地是该千刀万剐。”

小妃复添笑意，不识得曾是京中哪位大人的掌上明珠。战事一起，天下万千民立锥之地难求，里，心心念念的，却是上生光琉璃。

薛凌听声将被往下一掀，翻坐起果真是冷，又将被往上扯了扯，跟想起什么来似得，笑：“你说的还真是，这都三月初了，下这么大雪是少见。”

字迹勉称得上好看，笔力尚有浅显，应是李敬思亲笔。到底墨迹一事，非时日年岁不可得。

第二日焉来瞧了几回，还不见得薛凌起床，实忍不住，闯房里喜：“薛姑娘，下雪了下雪了，你起来瞧瞧，今日雪下的好大。”

这寻常小事，哪里记得如许清楚，也好，反正这茶喝来还行。如今他讨好些自己，也是常理之中。

薛凌抓着那罐晃了晃，心觉好笑，她知二月是岁贡，估摸着是魏塱赏了李敬思两罐，被他拿来借献佛？可能哪日自己提过一嘴？

幸而壑园的房结实，雹一来，敲着青砖绿瓦上，非但不觉聒噪，反有山雅音之。

这场雪，尤其是个好东西，下的不早不晚，恰是时候。

薛凌睡意迷蒙里并无太大反应，昨夜既下了雹，雪来再正常不过。倒是焉反应过去烈，又不是没见过下雪。别说平城如何，往前数数，正月那雪下的，不也是要将京中埋了一般么。

她翻捂着被要躲，焉雀跃不减：“前儿个那么，我当是要夏了，不想这京中时节居然也和平城想象，三月间雪这么大，你可起来瞧瞧，再晚些，院里雪厚都下不得脚啦。”

她珠转了两圈，又觉着不是很少见，至少那年回京，四月还飘雪，去岁也是乍还寒过了几糟。不过，雪总是个好东西，原上好些禽兽东西了窝没地躲这骤寒，人走到跟前跟捡石一样。

薛凌有些湖涂，又怕是李敬思得了什么要消息赶着传，忙招呼薛暝上前，见他手上是个锡银样盒，尺余长，掌宽，约莫两寸左右厚，纹繁复，晃没瞧凋的是什么来。

太监连连附和，又说垣定大捷，黄承誉人都供上来了，四方平定不日而已。到时候，区区一匹瓦算得甚。

她不避讳焉与薛暝二人，随：“什么东西来哉。”

薛暝：“底下没说，只是来传的早，天蒙蒙亮就经由逸白递了来。我当是试要，但他又再三代，不可扰了姑娘安睡，醒了再呈。”

真相未必是真相，但谎言一定是谎言，拆穿的方式不同而已。

焉哧哧笑，冲着门外喊添件厚袍来。丫鬟没门，薛暝隔着帘说是李大人给姑娘送了礼，特代人一醒就赶送上。

京中诸人，唯李敬思与苏凔要些，这要，不仅仅是往日情分，更多是来日所需。她偏，看窗外雪下的是真好，昨日里齐世言也死的好，不枉当初放他一。

薛凌越发湖涂起来，伸手接了打开，里是两只拳大小黄瓷柿罐。她整个取来，才看见底下压了张纸条，上书：“新得二月两封，知你喜，特送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