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笑笑：“这烂事我也说不准，且等着吧，霍家姑娘没说说？”

“垣定开青等地离京不过数百里，这大半月过去，有人过来也不稀奇。”

然若说普天之下谁最了解魏塱，霍云婉当不得魁首，至少是其中一个。薛凌亦是有所好奇，魏塱会不会下旨，故有此一问。

珠玉良瓷神药，都给他些。”

说罢一甩袖，浮笑意去了焉，兴采烈模样拘了满满一捧雪。

这嫌恶来的突然，薛暝愣了一愣，薛凌又：“昨儿许给他的，若是说的准，就赏他些好东西，他来讨赏的。反正这里不缺破烂，你看着给。”

朝堂之上有说好的，有说不好的，今日未争个定论来，魏塱自个儿似乎也有犹疑，所以下不下旨，估计还得明后日方有结果。

薛凌听罢想了一阵，：“你看，沈元州回是不回？”

语间未有尖酸，反显亲近之，逸白跟着附和两声，说是近来风送，上天正值事宜。

逸白笑言霍家姑娘多日未染尘事，且不知皇帝作何想。薛凌忍不住乐，笑讽了一句：“怎么，这是真要成佛上天了。”

那就是.....不太平了？

话末递了个一指厚的小盒来，：“近来各地民四起，四窜，京中防范的，姑娘收一纸路引去，万一遇着不开的，免了麻烦事。”

逸白毫不迟疑，：“依着小人看，沈将军多半要抗旨。只是这旨发不发，小人反倒没主张，姑娘怎么看。”

这雪断续下了十来日，直至三月中旬末，天上方见着太。再听朝事，大梁北起垣定，南至临，皆是兵连祸结，农耕毁尽。相较之而言，倒显得西北成了一片乐土。

天不仁，不保四海。今上无礼，下无学，贼民兴，丧无日矣。什么税，什么丁，与其为狗皇帝送死，何不就地举旗，落一个生死义气在，兴亡大存。

那边开晚，的都是些耐寒作，另胡人尚未打过来，有沈元州坐阵，也未有举兵生之事。

即便斩了杨素满门，仍然堵不住天下悠悠众，更堵不住垣定城下浩浩暗河。

只是朝可以罢，朝事却不能罢，各地文书跟雪一样遮天蔽日往房里堆，受灾的，缺税的，逃役的，垣定一事后，起兵的，再不止是黄家人。

逸白不好直接走，：“太平年岁里，往来去留不是什么大事，自然见不着。而今.....皇城自该谨慎些。姑娘不必怕麻烦，且由边人拿着就是。”

薛凌再未说话，逸白褪去后，她又看了看里薄薄一张纸，上盖的是京中衙门的官印。这东西，是真没见过，以至于连纹样制式都无从辨认。太平年岁里见不着，而今见着了。

薛凌接过盒：“怎么，天脚下，都有民了？”

刺骨凉意在手上四五日还未褪去，房里炭盆加了又加，总算皇里的雪积到半尺厚，给了魏塱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罢朝。

逸白亲自来报，说是已递了折，奏请沈元州回朝领兵平，西北那，可暂给其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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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事多，门风险太大，既无要事非得面见，霍云婉谨慎，再未召过薛凌，她自乐得清闲。

薛凌轻哼一声开了盒，逸白本告退，又闻她似自言自语：“这东西，我只听过，生来就没见过，不记得哪年哪月就没用了，怎么如今倒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