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知，这本是恶气。她还假装，是了却前因，大概是因为，能解自恨的，多为他人恨。

薛暝并未立即走到近，薛凌回正，翻张白纸来，写了个“十”字在上，写完貌似想将笔搁下，临了又拿起，龙飞凤舞画了个“廿”字，这才彻底将笔丢在一旁。

薛凌听得瘪了下嘴，虽她没与李敬思纸笔通心，但近来和李敬思确是鱼书雁信不断，毕竟壑园与李敬思来往过密，表面功夫正是她这壑园小和朝堂红人牵牵绊绊，一来二去总得多些样，故而常走了些字帖涂鸦过去，且装个儿女情趣。

这些事皆是薛暝经手，见薛凌并未说不，又恐她急着要，忙门往库里去。后薛凌坐下，盯着那半张纸良久，末了偏一笑，觉着是值得喜。

，搂着账本狐疑瞧着薛凌，摸不透此时说起这个是何意。她还不知今日苏远蘅来过，只心中想来，苏府确是个讲究的。在那小住了月余，没少烧香拜神，但是....从薛凌里说要去给苏夫人上香，怪的很。

薛凌收了信封，笑意愈盛，：“不了，明日焉去，苏远蘅不至于为难她。咱们早些吃饭去吧，晚上逸白肯定要来找我说沈元州那的事。”

双鲤即是信封，寻常说话甚少见薛凌如此刻意卖词句，然薛暝只隐约觉得她语气带着稍许自得，并未听旁的来，既是找信封，估计是要寄信，忙：“许是往李大人用光了，我再去取些来。”

薛暝在暗闻得些许“嗤啦”声，听着像是在撕东西，还当是薛凌闹脾气，忙走两步，才看见她在将那张纸裁成两半，唯留了“廿”字那一半，慢条斯理的，不像烦躁，裁完后则在桌上翻翻捡捡，似在找东西。

薛凌笑笑：“你明日去趟苏府吧，替我送些东西给苏远蘅，就说开夏了，讨个吉利。另来，我去岁问他借了些东西，一并帮我带过去还他。”

待得薛暝回来，薛凌取过一枚信封，小心将纸张放，又细致系了绳扣，却并没代薛暝送给谁，而是在手上，笑：“甚好，这就了了。”

焉释然，以为是薛凌与苏府往来，顺势借了苏姈如的名义当个由，别无它意。当下脆声答了好，抱着账目转了门。

言罢仿佛捺不住，朝着薛暝：“你不知，去年的时候，我问苏姈如借过东西，当时说好剩下多少，一定还她。

他稍稍定了心，仍站在原没上前问，片刻后薛凌抬转过来：“桌上双鲤怎没了，前儿我还瞧见七八个呢。”

原是为着这个，薛暝笑笑，温声问：“可要我现在送过去？”因着下午那场碰面并不愉快，他对苏远蘅全无好，这会赶着过去送张纸，无疑是了恶气。

可惜了，她死了，我还没还上。”薛凌两指夹着信封，在薛暝前摇的如阵前旌旗，神采飞扬：“现如今双倍与她儿，这债就了了。我若杀不得沈元州，只怕苏远蘅一个铜板都剩不下来。”

薛暝恭顺侧到一边，将“咱们”两字在来回动。薛凌将信搁在桌上，昂首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