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仍盯了他半晌，复缓缓收了目光，丢了勺挥了挥手，示意逸白退下去。

逸白：“正是如此，监正言荧惑岁星犯月，固地生凶祟，迷废三恒，违天常。唯重建四极，分明五正可解。”

站了一会没听见动静，转要离去，忽闻薛凌：“沈府烧完了吗？”

薛暝瞧她似不太开怀，站了半晌方凑到前，低声：“去的人回来了，说...没找着。”

“祸在东南，西北大祥。”

薛暝以为她动怒，忙劝：“当真是找过了，那边，十人剖腹翻不一粒粮来，她.....我已命人沿途再找找看...没准往京中逃难了也未知。”

薛凌着那只勺，良久都是一副呆滞相，直至薛暝突而冒来，她才受惊一般回了神，笑笑又去舀碗里的粥，并没问薛暝去了哪。

薛凌呆滞片刻，嗤笑一声继续把粥往嘴里送，间隙散漫：“神鬼之说，无稽之谈，这破事也能正那么久。”

逸白如她回时得意，笑：“姑娘说哪的话，霍家姑娘能养人，还能养得这天不成。四季节气，传了千年百年，偏到今日多了一月，正是天意如此。”

逸白笑：“朝堂也如此问呢，可惜小人不识得天向之说，传话的若悬河说了一大篇，小人都抄下来压在姑娘桌上了。

“嗯，在何方？”

那么大的宅，白日里起火怎么可能烧完呢。薛暝老实：“火已经灭了，约莫还剩下一些，不过书房烧的透，什么也没剩下。”

薛凌：“如何重建，又如何分明？”

反正，都是什么也没剩下。

逸白抿笑颔首，：“姑娘既知了，小人就不站着了，您早些歇着吧，旁的事儿，闲下来说也不迟。”说罢无声退了去。

小人唯听得一句，便是重观天象，始定万。只可速结，万不可贸然新起。另五月初须得开祭坛，行傩戏以驱邪。”

里再无动静，烧的透，什么也没剩下，她记起京中薛宅，那年是.....民生。

气，规矩，该闰俩月，这不就是十四月了。

她不咸不淡的问：“去哪，回哪，啥没找着。”

“临，那....找不到几个活人了，说是，差不多的姑娘百十上千，活着些许还能认来，可没了的，实在分不清谁是谁了。”

薛凌：“说来是，这怎么了，也是大凶之兆？”

勺在碗沿磕的“哐当”一声，并着一声冷笑，：“找不着算了。”

薛凌顿首，半晌抬，盯着逸白笑：“这司天监，该不是霍云婉养的吧。”

逸白：“是这么个说法，只是，陛下多问了一句，既凶祟已，祟在何方？”

她素来当司天监那帮人全是妖言惑众的骗，听得逸白方才说跪了一地，猜也猜得到这是了偏差，估摸着有人要掉脑袋。

薛凌起，未置一言往屋里走，恍若困意一瞬袭来，人都要站不住了。薛暝跟着到屋里，见她过了屏风往床榻去方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