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暝上前扶了她一把，指着一个空帐：“在那。”他以为薛凌是在找地方歇息。

霍知反和拓跋铣一样怕留她独在此，二人俱是怕旁人走光了，难保薛凌拼死给拓跋铣来两刀。

此举和薛凌昨夜所想一致，她摆了摆手，轻：“无妨，无妨。”又问：“霍知呢。”

她还是：“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的。”

薛凌：“三天，我们最多还能在拓跋铣旁呆三天，也许都呆不了了。”她起跌跌撞撞往外，：“无所谓，能传话就传，不能传拉倒。”

薛凌醒了醒神，未作声，步履漂浮了去，寻着简易铺就的床榻，合直睡到第二日天光，左手疼痛钻心方醒。

她仍是摇了摇，只喊“霍知过来”。薛暝无奈，门将人寻了来，问过后才知，昨日平城兵撤离后，只往宁城向跑了不足百里，随即转往西南向去了。

拓跋铣追了她两步，戒备：“本王还真不敢留你一人在这，要走你们一起走，要留，就都留下，我倒是好奇，你留在这什么。”

薛凌轻摇了摇脑袋，：“我乏的，先找个地方歇歇，不是我想留在这，是你.....你挡着我回去的路了。”

现状瞧来，拓跋铣要以先阵往宁城去，余下人，估计很长一段时间要驻此。

薛暝冲上前将霍知推了去，一手拉过薛凌，细致上了药，心疼：“不必如此。”

然他虽看到这些人是与薛凌一儿，却并不信任，且接近已是不易，再要搭话讲清楚更难。霍知只说得一句“拿稳，她会找你”，别的再也没有了。

何况攻城之说有先阵中阵后阵，鸟不渡离平城太近，尽数驻扎在那，一旦沈元州遣兵偷袭，则后退无路。

他轻：“姑娘勿意气用事。”

过了鸟不渡，就是宁城，她回转来，霍知恰到前。听见薛凌依旧说的是：“找不到算了，你们先走。”

薛暝：“早间来过，我说你昨夜未歇，让他晚些再来。”又劝薛凌先喝些，桌上备了粥米。

拓跋铣毫无准备，领着几个打的胡人一起追了一阵，无功而返，笑与底下人说汉人望风而逃，神佑鲜卑。

她看东西都开始模糊，忙不迭迈脚，想找个空地，横竖左右都是胡人营帐，东倒西歪全然不是旧时归路，真是怪了，这不是宁城外么。

薛暝瞧她醒了，拿上前，只说是胡人先阵已经兵往宁城去，剩下不知多少仍在此扎营，他不熟兵家，看不透拓跋铣意如何。

须臾细枝末节，本无从辨得真假，她心里瘁，更是丝毫不疑。大抵是，本就骗了石亓多次，他不信也正常。

外光分外刺，拓跋铣既不得她赶走，也没再留人守着。望去，原野山峦，和平城外差不多像，又大有不同，是梁土以内，不是胡地。

薛凌握着手，里伤扯开，血又往下滴，笑：“不会，我不会，我绝对不会。等我杀了魏塱再说，我要是死在这，就少了两个，太亏，我不会。”

薛凌慢条斯理着手，：“有什么关系，我不这么说，拿什么借留在这。”

这一来一回，没顾上石亓，霍知等人与那倒霉鬼一般，都是被圈养着的贵重畜生，本隔得不远，寻着机会，动了两步，半枚象藏就到了石亓手里。

薛暝拿着换下来的布条，痛：“我说这个，不必如此。”难得他在她面前说话有重音。

至于说与薛凌的“小王爷不信在下”，自是为了诓骗薛凌，让她早从那堆土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