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鸢阁的议事堂，上一回华佗来这儿的时候，还是被他师父拉过来告发的那回，和那时候一样，坐主位的左慈依旧捂着，不过那会儿还好端端的张仲景，现在却变成小孩儿的模样了。

“你怎么还是没变回来啊？”

“哪儿都去，哪儿有病人去哪儿。”

华佗被那双漉漉的盯得心虚，他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尖：“我以为你早就被左慈变回来了嘛。”

小张机一声不吭地松开了手，站了起来。华佗闭着睛快要睡着了，昏昏沉沉之间以为人已经走了，却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冷不丁又响起来：“你好像很不喜见到我，我们的关系没以前好了吗？”

就这一个晚上，却也过得不安生。

小张机闻言抬起睛：“你不是说要来找我吗？为什么没来？”

姓张的真是祸害人。他愤愤地想着，在心里骂骂咧咧了一大通，嘀咕着嘀咕着，才在不知不觉之间睡着了。

夜里华佗听见门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立醒了过来——他常年只一人往疫病严重的地方跑，睡觉时被人偷东西，遭人暗害都是常事，因而看似睡得熟，实则睡眠极浅。

华佗倒是不在意，听得阁主徐徐来一通让他留下帮着把张仲景变回来的缘由，指了指自己：“让我这个被通缉了的留下，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这话说得，把华佗脑里那些陈年烂谷的事儿都翻来了，一向心大的人心里纠结了许多，索背过去用后脑勺对人，摆了摆手：“对啊，我早就看你不顺了。”

“吾已派人将通缉令撤去，你可放心？”

小孩儿一被放开就咳个不停，睛还有泪迹，十分可怜的模样，看得华佗心里不自在，他挠了挠，把人拉到床边儿坐下：“对不起啊，你没事吧？你这……大半夜鬼鬼祟祟地什么呢？”

只不过这里是隐鸢阁，少有人敢闯祸的，华佗听到来人推了门，决定会一会他，于是仍装作睡着了的样躺在床上，眯着睛见一个影越来越近，等这人摸到了床边儿，立刻一手掐住他的脖，把人拎起来抵在墙上。

“不是为此，是为了张首座的事。”那弟见华佗脸有变，立刻侧过去指引了一个方向，“请。”

第二天一大早是个大晴天，华佗也起了个早，准备趁着人少的时候赶溜走，只是没想到他背着斧一门，就被等在门的一个弟揽住了。

“哦，这简单，你天天住这儿的，让他们帮你就行了。”问题解决，华佗打了个哈欠，准备赶人，“行了，你不是有房间吗？回去睡觉去吧。”

“什么事儿？说好了这一回让我走的，不能变卦啊。”

没想到小孩儿听了这话更不愿意走了，还一把又抓住他的胳膊：“你要去哪儿？”

“祖宗，你放过我吧，我是真的要困死了。”

小张机大抵已

他离开隐鸢阁已久，现在还被翳通缉着，今儿个是念着过年的吉利日，能大摇大摆地回来一天。不过这儿早就没他的住了，华佗就随意找了个空房间，准备和衣将就一晚。

“哦……什么办法？”小张机一板一说话的时候看人的睛，华佗被看得额冒汗，移开了视线，“你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阁主有事找您。”

后的人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一阵脚步声远去，门也关上了。屋里又恢复了宁静，但华佗枕着自己的胳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板板，这里是你的房间吗？”

“放心了放心了！”华佗一拍手，几步过去把僵着脑袋的小孩儿拎起来，“行了，那你现在就跟着我吧。”

“不是，我瞎找的。”华佗困得都要合上了，又打了个哈欠，“行了，都这么晚了你赶去睡觉，也行行好让我早睡，明天一大早还得赶路呢。”

“你忙你的啊！咱俩又不是糖，非得黏一块儿！”华佗一脑袋躺到床上，困得都要哀嚎了，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张机话这么多呢？

手里的一截颈细长，像是小孩的，华佗下意识松开了手，借着窗外昏暗的月光，看见了小张机那张被掐红了的脸。

“阁主说成年之后比较熟悉的事，把记忆想起来就能变回来了。”

“阁主说我是中了他误放去的戏法，靠法术解不开，需要用别的方法。”

这是原因之一，其二则是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不比从前，现在张仲景变回小孩儿，那亲近他的样让华佗十分不适应，连带着他自己也觉得别别扭扭的。

个房间去睡。

“那我呢？”

小张机估计是还记着华佗昨天晚上说来的话的，见了他就把脑袋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