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海娅抬望向奥萝拉求证，“我们不能照希里安所说，随便给‘人’输神力就算完事，对吗？”

“随便吧，反正我都无所谓。”西瑞尔打了个哈欠，一滴珠坠不坠地悬在他长而微翘的睫上，“终于可以结束这一切回殿睡觉了。”

人。”

好了，有什么好纠结的？不就是裹布嘛。”

“退一万步说，我们愿意给，他们有本事接吗？”布莱恩角微翘，话里饱意，“神的礼可不是这么好收的。”

希里安摸了摸鼻，下意识忽略掉背后几似乎要凝成实质饱杀气的目光。

洁白餐布上清晰可见的大脚印，就好像横亘在世界名画中央的黑裂痕，依然丽却也丧失了欣赏的望。

“总而言之，请在座各位今晚回去后好好思考一下要准备什么礼赠与‘人’吧。”奥罗拉顿了顿，似乎在思索着接下来的措辞，“当下弦月悬于时序之，我们将再次齐聚一堂，开启造人的仪式，共同见证生命诞生的伟大奇迹。”

“讲得那么文绉绉，直说是明晚不就好了。”

“那你了一个什么梦？”最先回过神来的阿诺德看向奥萝拉，眸如晦。

咦，怎么觉背后凉凉的？时序之不该是四季如吗？

但自十二位神明诞生以来，谁也没过梦境。

贝迪尼不满地瞥了希里安一，一句话也没说，眉锁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如果事情真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奥罗拉苦笑，“我们要创造的，是一个会思考、有智慧、能抑制野兽本能的——

“我刚了一个梦。”

“真不愧是曼妮莎，果然只有你最懂我。”奥萝拉浅展笑颜，曳地裙摆所过之，宛若面泛起的圈圈涟漪。

“哈，那简单，”希里安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脚下可怜的桌布，调整了下坐姿，双大剌剌地岔开坐在自己的专属王座上，举止间一不羁，“我们随便向某件品输神力不就成了？嗯——，这张桌布怎样？”

“是的。”奥萝拉抿了抿，显得也有烦躁。

奥萝拉的话让从未将此次夜谈当回事儿的众神不得不打起神重视起来了。

像被定格了一般，时序之一片岑寂。

奥萝拉别开：“我们共同创造了一生。”但那仿佛被凶残的老鹰盯上，下一步就要被开膛破肚的不安却仍如影随形。

“那么，这么晚还大费周章把我们找来究竟所为何事？”布莱恩挑眉问，“总不会是想和我们谈心吧？”

从某程度上讲，梦境就是法则向神明发的预示，指引着他们要些什么。神血里的传承告诉他们：梦境是联系法则与众神的唯一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