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她了。

兜转了大半圈，晶瓶来到了阿诺德手里。他并没有急着赠礼，只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盛满圣的容，此时各神力分抗礼，面平静无波，似乎达成了一个秘密的休战协议。透过瓶，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宴会上每一张脸的表情。

“那现在是该我了。”西瑞尔散漫地挨靠在椅背上，一手支着下，葱白的手指碰了碰杯，浅粉的一张一合，“人类，我将赐予你‘懒惰’。”

沐浴在法则的光中，圣停止了翻搅动，像被光爪牙的猛兽，失去了飞扬跋扈的资本。接着，圣被分装十二个凭空现的缩小版晶瓶，送至众神手里。

“嘛？”杰奎琳气鼓鼓地看向希里安，“你对我的礼是有什么意见吗？”

“噗！”希里安没忍住笑了来。

起膛，仰起小脸，杰奎琳神情认真地大声宣告她的“礼”：“至可的人们，我将赐予你“希望”，记得要活力满满地度过每一天哦！”

艾丝黛拉还等着西瑞尔说下一句话，结果下一秒晶瓶已被送至面前。对上西瑞尔湛蓝的双眸，艾丝黛拉不由自主地屏住呼。

直到将一切都欣赏够了，阿诺德才慢条斯理地开始：“人类，我将赐予你“野心”，让我看看有了它，你们能到什么程度吧。”

还没等希里安开，奥萝拉就来打了圆场：“怎么会呢，希里安不是这个意思。依我看，这是目前为止最的礼了。”

杰奎琳兴地看向奥萝拉。在得到对方肯定的后，挑衅似地瞪了希里安一，双颊红扑扑的，带着一胜利者的得意，像极了被顺成功的小猫。

希里安挑眉，举起脚杯，仰将晶莹的红酒一饮而尽。

当所有的礼都已送，各神力再次搅动面，企图将其他神力死死压制，像蛰伏在丛林的野兽，蠢蠢动地等待着猎掉以轻心的瞬间，一招毙命。

神明不再言语，笑容里暗玄机。

弗德神秘一笑，悠悠：“人类，我将赐予你‘望’，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潜藏在你心底暗的它就会如烟般绽放。极致的绚烂与丽。”

突然，立在艾丝黛拉桌上的晶瓶腾空升起，眨间就漂浮在时序之中央。与晶瓶并肩的，是一颗看上去与周遭一切都格格不的小圆球，正散发着柔和温的光芒。

“真的吗？”

不耐的，漠然的，看好戏的，百无聊赖的......

怎么会有这么犯规的貌……

“觉这礼确实并不咋的，”杰奎琳小声吐槽，“不过，幸好我准备得很充分。”

即便与柯利弗德相伴了如此漫长的岁月，艾丝黛拉仍不能打包票说自己已经彻底地了解他。有时候，他神中不经意间的邃与落寞，总会让艾丝黛拉升起一“我似乎从未看透过他”的荒谬。

任谁都无法想象，这个平平无奇的光就是法则的原貌。

众神表示赞同，将瓶一倾一倒，天轰地动的暴雨砸绿了大地，在一片淋漓酣饱之中，人类就此诞生。

然而，西瑞尔的睛像极了泅蓝海面上清透光亮的浮冰。也许是太过澄澈，以至于从未有什么能倒映他里，他也从不在乎什么。

留下这么一句意义不明的话后，柯利弗德摸了摸下，评，“很不错的礼。”

跟柯利弗德完全不一样的睛……

两视线汇，在空中噼里啪啦溅起无数火星，转间又燃为灰烬，风一，只留半缕余温。

“礼我们也给了，接下来是要发礼的节奏？”布莱恩摇了摇手中的小瓶，被气笑了，“真是好大的脸面。”

艾斯黛拉一气，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回晶瓶上：“作为最后一份礼，人类，我将赐予你‘伪装’，有了它，也许你们能少受一些伤害。”

法则，宇宙的意志，是凌驾于十二位神明之上，世间最为神秘而大的存在。它与混沌同源，无声息地伫立在虚空之间，直至混沌消散，新一代神明诞生，它仍在那里，一如过去、现在、未来。

众神坐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静静地等待着，某个时刻的到来。

“谢谢夸奖。”

“不客气。”

“算了，”西瑞尔以手掩面，打了个哈欠，“就当作是份工作，早完早收工。”

尽西瑞尔与柯利弗德同样拥有着一双蓝瞳，但柯利弗德的瞳仁在暗是黑的，在光亮是蓝的，仿佛有多层颜叠在一起，越往里越，越往外越浅。当他一瞬不瞬地盯着你的时候，总会给你一情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