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捂着脑袋，有些不满的瞪他，可那宜喜宜嗔的目瞪人也是蛮的，像小猫伸爪挠人，得很。

苏酥还是不说，却被他搂到怀里，语气已带上了威胁：“你不说......爷可要供了。”

她眨了眨，垂眸去看：是血迹，应该是月事来了。梅琴的裙颜浅，穿得也不厚，行走之间这一血实际明显的。

苏酥被包在藏蓝披风中，知着行走间的颠簸与男人实的臂膀。披风上有祁衙内的味，是沉香、琥珀与茉莉，如他本人般，富贵风。

梅琴看着苏酥，嘴动了动，却不平时得心应手的笑来，只轻轻说了声“谢谢”，这二人终于是下楼去了。

她原先一直以为，祁衙内对苏酥只是图个新鲜，一如他那些红颜知己一般，情意之后而去、奔赴下一个臂弯。如今看来，是认真了啊。

梅琴这回是真默了......祁珩真的是被下蛊了吧？

“我......披着，”苏酥看着梅琴，又飞快垂扫了一她下的位置，接着说：“送给你穿罢。”

这不好说的，苏酥瞪他一：“不告诉你。”

许久后他笑了笑，有桃与梨涡的俊郎君此刻的笑意是苦的。

她有些倦，合上了。

苏酥皱着眉，还小声说了句：“你自己吃。”

梅琴有些意外的转过，却见苏酥取了自己的绛紫披风快步走过来，亲手给她披上，并展了展披风的后摆，将梅琴的后全覆盖。

在场三人皆是一怔。

两个男人是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这没没尾的一句，逻辑也说不通——什么叫我穿着所以要送给你？梅琴本也不太明白，可苏酥这一叫她反应过来，自己月事不准，早上门前小腹有些疼，没当回事，不想真的来了。

她很快整理了自己的思绪，恢复招牌状态，又是劝酒又是说些俏话，桌上祁衙内与陈小官人亦是场里如鱼得的人，聊起来天南海北的，时不时还带一下苏酥。苏酥更多时候都在吃东西——这些菜还合她胃的，被提到了也能徐徐接上两句，气氛奇妙的洽。

他这话说的极有暗示意味，这是在外！苏酥只觉他不要脸的程度再次刷新了自己的认知，捶了他一记：“你这人！”

还能为什么，不过是，她不他罢了。

“心肝——”祁衙内愈发好奇得挠心挠肺：“心肝！你告诉爷罢！”

苏酥不知他又发的什么疯，涨红着脸想挣开，却被他牢牢箍在怀里。祁衙内心里真的是百集，发觉怀中的人虽瞧着清冷淡漠，心却好得一如她的外貌。他这在世家大族生、在女人堆里长大的人，耳闻目睹过太多女人间的明争暗斗，之前见苏酥不参合那些姬妾间的东西已经令他很欣赏了，也乐得回护她，让那些私离她远远的。今日这事令他再次认识到苏酥——她明明可以一句话不说，让梅琴去丑的，这事儿本与她不沾边。况且梅琴还是他的老相好，苏酥没同她扯，还能帮她遮掩月事，一犹豫都没有，真的只能用心地纯良来解释。

陈官人已带着梅琴准备下楼了，忽听到苏酥叫了一声：“梅姑娘。”

心里想的是赶走，别打搅他与苏酥就是最好。

祁衙内的骨麻了半边，上到恨不能将她原地给办了，一把取过自己的披风，将苏酥一裹打横抱起，佯怒：“还敢瞪爷，心肝好大的胆？”

祁衙内停了片刻，“哈”的笑了，一把将苏酥抱起来转了一圈，又搂住她亲亲她的脸颊，直：“我的心肝，你怎么就这么好？”

此刻梅琴站在苏酥边的位置同祁衙内说话，她站着，苏酥坐着，在这个度，苏酥突然瞥到了梅琴裙上有一暗红。

梅琴这边第一筷先夹了鲈鱼到陈小官人碗中，微微抬眸，就见对面的祁衙内伸手咔啦咔啦剥着虾，然后将虾放到苏酥面前。

吃完了饭，心情大好的祁衙内请客买单。四人又尝了尝酒楼新到的龙井，随后陈小官人带着梅琴起，准备告辞了。祁衙内还打算带苏酥坐着歇一歇，闻言摆摆手，不送。

她一时有些庆幸，若不是苏酥，自己走到街上，必定是要丑的。她沦落风尘，名声已经够差了，要是这样被人看见，往后约莫在醉仙楼也无法继续立足。

而祁衙内，抱着轻轻的苏酥登上车，也不再有言语。

他在回想刚才自己的一句话——苏酥待梅琴都能那么好，待他却半天不见好脸。他在想这是为什么。

“我数三声，三，二——”祁衙内已眯着坏笑起来。

上菜速度很快，两个男人举杯碰了碰，提起筷，便算是开动了。

苏酥望着梅琴挽着陈官人恢复巧笑倩兮的背影，微微叹了气。祁衙内倒是好奇的凑上来询问她：“心肝，你方才同梅琴打什么哑谜？”

转念一想，又恨恨的苏酥的额：“待梅琴都能那么好，待爷却半天不见好脸，你呀，小没良心的东西。”

苏酥赶捂住他的嘴，同时附到他耳边小声代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