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路过，来看看。”霍将军的举止仍是从容又坦的，这令隐约觉到有些不妥的玉嫂稍微放松了眉。

“将军瞧着年轻......妾没想到您的孩已经......这么大了。”苏酥小声说。

霍将军不语，只注视着苏酥耐心等待下文。

霍将军但笑不语。

苏酥也晓得自己失态，慌低下：“......只是......只是没想到......”

苏酥心里推算了霍将军的年纪，不由得在心里慨他英年早婚：“……这样好的。”

玉嫂是女人，虽不能言，但心如明镜。

苏酥向来沉静，神情多数时候都是淡淡的，霍将军也是一次见她这般小女孩的生动表情，一时笑了，就连尾的细纹都隽刻上温柔。

像霍将军这样，早早的组建稳定的家，并有成年的儿作为臂助，在这纷时代当真是再好不过了。有一个家，就算是在世间有了。

苏酥惊讶的睁大。

霍将军看向帐外：“不。”他说：“他已经十五岁了。”

苏酥，关怀了一句：“近来天气炎，将军莫要中了暑气。”

霍将军叹：“我长英廷长你三岁，如今已在军中效力了。”

......可后半句，分明就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怜惜。

霍将军的目光落在她手边的杯，又转移到她沾染了莹迹的，凸的结上下跃动，方才沉声说：“不用。”

她只比划着告诉霍将军，午餐已经好，可以去吃饭了。

霍将军低笑一声，眉透愉悦。苏酥说他年轻，他很受用。

如今夏日降临，气候起来，到了下午帐篷里并不凉快，苏酥只披了一件玉嫂的旧衣，可还觉得有些，两颊浮着薄红，鬓角略有意，在帐内暧昧的光线中更显云鬓香腮，面若桃李。她觉得有些，取了一旁的杯啜饮了几，又看向霍将军：“将军要喝吗？”

霍将军，与苏酥简短作别后起了帐。玉嫂自是要送他来的，站在帐前目送他离开，却见霍将军停住脚步，回过来。

随后他皱眉：“脖上用过药么？好得这么慢？”

霍将军抬眸看向她，眸中刹那间的暗令苏酥本能的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又看不见了。他微笑：“没什么，想到我的幼。他自小不好，不时上发现一淤青，吓坏了他母亲，他却说不在哪儿撞的，又说并不疼。”

就会折断了。

家的话题无形间拉近了二人的心理距离，苏酥放松下来——在她的生命中还没有现过一个为她遮风避雨的男长辈，而霍赟正正契合了这个缺失的位置，他成熟、可靠、稳重，并在苏酥最危难的时刻救下了她。苏酥心里几乎是下意识的对这位已至而立之年的男人产生了信任......或许还有一些她并未察觉的依赖情绪。

霍将军的前一句话，还能算是一方节度对庶民的照拂。

苏酥放下心来：“想来是小孩，细些......”

苏酥心里有怯：“将军？”

“我成家早，十五岁时长生。”霍将军轻描淡写解释：“你今年多大？”

……只是谁能舍得这样？玉柔的苏酥，是所有刀血的行伍中人心里可望而不可及的温柔梦。

“给她吃些好的，”霍将军的吩咐很平常，却令玉嫂再度敛了眉：“——脸都瘦了。”

他又想到了什么，眸压了下来，右手拇指与指之间缓慢的挲片刻，没有说话。

霍将军便冲她笑：“好。”

“怎么？”他向前倾了倾，双肘支在膝，嗓音醇厚：“很奇怪？”

此时帐被人从外掀起，是玉嫂回来了，见到霍将军也在帐内，她见礼之余也有些惊讶。

苏酥答：“妾虚岁十七。”

苏酥不好意思的拉了拉衣领，遮蔽那些仍显得狰狞的痕迹，随后解释：“已经不打了，妾不小心磕着碰着也会这样，只是瞧着严重些。”

她猜得到霍将军应该有夫人孩，他这般的年纪，没有家室是不可能的。但......大概是霍将军瞧着雄姿英发，谈吐间也不显长者的那距离，苏酥是当真想不到，他最小的孩只比自己小了两岁而已。

霍将军闻言失笑，只无奈摇......好矛盾的姑娘，柔得好似一朵轻易能被碾碎的，可又韧，在贫瘠的土壤里也能扎、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