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熏着檀香，陈设古朴，简而不陋，是幽静的好去。英朝找了一盘棋，拉着英泽一块儿下，英廷则靠坐着本书来边看边观棋。苏酥不懂这个，觉得那一团黑的白的瞧起来好费睛，在一旁煮烹茶，顺便发凉的手。

年轻的男微垂着眸，目光只能及那泻在地面的裙裾，那双握着茶盏的素手，再向上，就是罪过。

“小苏......姨娘，”两个字有些混不清。苏酥听到他问：“你想学骑么？”

这时苏酥端着茶过来，给三人一一盛上一杯。他顿了顿，将这一页仓皇翻过。

「我观是南阎浮提众生，举心动念，无不是罪。」

“大哥，”惊醒他的是英泽。他的弟弟好奇探过来瞧这页书：“看的什么呢，都快瞧来了。”

霍英廷翻书的手越来越缓，不知何时就停滞了，书页长时间保留在某一页，黑的墨烙刻在泛黄纸面，无声告诫着什么。

不知不觉间，无人再有言语，禅房中只闻茶沸腾的咕噜声、棋落下的啪嗒声与书页翻动的哗啦响，惹得人耳朵一阵舒服的燥。苏酥的手艺还不错，六安瓜片的味散来，整间屋都沁着茶香。

拜过佛陀，走近寺院内，即刻有住持上前迎接。元娘是承恩寺常客，常例要去法堂听僧侣讲经，而霍侯与寺内弘忍大师是多年老友，有事要谈，苏酥与霍家的三个“小辈”年纪轻轻，与佛无甚缘分，顿时多余起来。

苏酥歪瞧了棋局，不甚冒的移开目光，又见窗外明亮，门去檐下晒晒久违的太。室内终究有些冷，这儿正好，光烘烤着肤，洋洋的。她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双踢啊踢，在无人肆意展这个年纪的女孩儿理所当然的俏。

霍英廷看去，看到一句：

“不用踮脚。”他轻摁她的肩让她的脚跟回到地面，微微俯，缩短二人之间的差距，语气放得很柔：“我会弯腰。”

大哥是那沉默寡言，但细心周全的男孩，乍一看很不好接近，但了解后就会发现很很贴心

“嗯。”英廷注视着她，注视这张自初遇起就牢牢镌刻在记忆的丽面容：“我教你。”

不知什么时候，边有一片衣角停留，沉默的鸦青，乍一看是黑的，却在太底下溢浅紫绿的细碎光亮。

弘忍大师遂为他们空一间禅室，供他们休息等待。

苏酥抬起，看见在她面前总是显得寡言的青年。他比她大了三岁，量很，侧脸已经有了成熟男利落的廓，在暗光下显得有些冷，微垂着，碎发散落额前，以至于辨不清神。

“嗯？”苏酥有些愣，不太确定自己听清，略微踮起脚来听：“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