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也跟你回去吧，你一个人怎么扶得了年阿姨？”

“那是——我跟你都几个月没见了，不应该粘着自己的妈妈坐吗？”周叶秋用扑了扑自己的脸，故作冷静说。

张女士对着镜正在补妆，听到她说这话，质疑般打量了自己女儿几，只见她脸粉白，似嗔似羞，神不由得凌厉了一分：

“人往走，往低。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所以你要给足心思好好考试，不要东想西想的，知吗？考到妈妈现在工作的城市来，以后我们一家就算团圆了。好了，去吧，不然菜都要凉啦。”张女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先走了去。周叶秋想着妈妈刚刚说的话，自觉跟了上去。

可是他要走了，要走到哪里去？

“哦——”周叶秋见到自己妈妈把自己落下，心里到忿忿不平，但也只得接过妈妈的钱。毕竟妈妈说得很对，这满桌的菜，也快二十来个了，一些鱼鸭本没动过。

“年年，你喝醉了。”张女士上前扶着东倒西歪的年阿姨，叹了气，说：“看来也吃不下去了。小羽，我扶着你妈妈去结账然后打车回去。你跟小秋留在包间里，负责把菜打包好，我们回去再吃。”

“这么多菜，小羽一个人怎么拎得完，你留下来帮他。”张女士一手搂着年阿姨，一手从衣兜里掏一百块钱来，递给周叶秋，“待会打车回去，别挤公。”

“哎呀，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不过，幸好我刚叫他们了一菜。菜呢？哦，还没端上来呢。”年阿姨又咯咯地笑了起来，伸手去抓酒杯。

古羽在回来之前就已经熟练地把两家人各自喜吃的菜分好了。他们打小就常常聚餐，他对谁喜吃什么菜了如指掌。因此，到家了也没有什么意外情况需要些沟通的。周叶秋倒是再家门前犹豫了着自己是不是应该问一下，他的新家要搬到哪里去？但等她下定决心要去问时，转才发现古羽早已经

回去的路上两人也并没有讲话。似乎谁都不想成为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

“所以，他是因为要搬走了，才一直臭脸的吗？”

周叶秋见他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样，也缩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吃着餐桌上留下来的几碟凉菜，然后时不时朝古羽喵上几。她看见他脖上的地方泛起了一红痕，血丝侵染着周围素白的肤，靠在最中间的地方有一颗的凸起，随着主人的吞咽在上下动着。

“往常你都会坐在小羽旁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今天怎么离他远远地坐着，还一句话不说？”

“没事。”张女士也回以微笑地了。她半扶半搂地夹着年阿姨往酒店大厅走去，前台此刻已贴心地替她们叫好了租车，并微笑地告知，年女士已经提前结好账了。张女士苦笑地摇了摇，看着倒在自己怀里，姿纤细的邻居，喃喃问：年年啊，你喝这么多酒，不会是要着小羽跟你走吧？

周叶秋想，可是他们要搬到哪里去啊？心里一慌不由得涌了上来。

“我才没有分心。哎呀，妈妈你别说我了，今天年阿姨怎么怪怪的，”周叶秋依偎过来，抱着张女士的撒。张女士腾手来替她捋了捋被滴打的刘海，才地将女儿拨开：

“张阿姨——”临门，张女士被古羽叫住停下了脚步，她回看着古羽，古羽久违地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扭和羞耻，就像是坏事被人揭了一般，又有着一决意，“今天的晚餐，给您和小秋带来不愉快了，真是抱歉。”说完，他微微地往下弯了弯腰。

张女士一向办事净利索。她安排好了，就准备扶着年阿姨去了。年阿姨这会倒安静的，估计是酒意上来了。

“多大了，还跟妈妈撒？你你年阿姨估计要搬走了。”

站在包间门旁的服务生认得他们，礼貌而周到地拉开了大门。

“啊，为什么呀？”周叶秋瞪圆了那双大睛。

“再过几个月就要考了，妈妈不希望你为了其他人或事分心。”

包间内的两母分开两个席位远远坐着。年阿姨桌前立着三个酒瓶，有红有白，看得来，在张女士母女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自己又喝光了一瓶酒。

“嗯”古羽答应到。

经过一时间的缓和，他的脸也已恢复了平静，他站起走过来，替自己母亲收拾着手机和包包，并取来外穿回了母亲的上，周叶秋也上前来替其整理衣襟。餐前的那场不愉快仿佛从未发生过。

她连忙别过脸。包间里面没人说话，只有服务生们拎着打包好的菜肴，气氛安静而尴尬。她突然恨起古羽来。她恨他之前调地示，又恨他如今般褪去的情。

古羽吩咐完服务生将剩下的菜全打包后，又坐回了刚才的位置。摆着手里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