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薄卿悠悠转醒，他半透明肌肤上因为醉意而熏染来的胭脂退下去不少。

“谁？”

言楚楚自来了府上，就从不施粉黛，便是今日去逛街也没过分收拾打扮，不过一简单利落的骑装罢了，应该不可能是她。

这般想着，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就在他以为大都督要爆发的时候，薄卿突然摆手，“退下！”

尹十九因为张而蜷起来的手微微松开了些，慢慢退房门。

该死！今日竟在一个女人跟前频频失态？

睁瞧见自己正躺在房内，他梭然眯起眸，目凌厉如寒芒向尹十九，“谁把本座带回来的？”

“是……楚楚姑娘。”

薄卿冷声质问。

尹十九垂，不知如何作答。

转瞬后，薄卿的力松了下去，睫颤了颤，一看就是要转醒的迹象。

言楚楚快速挣脱他，对着尹十九激地笑笑，从他手中接过脂粉盒一溜烟跑了去。

他不是不想帮楚楚姑娘，而是这件事无论他怎么撒谎，一会儿大都督都能知真相，还是不要撒谎的好，免得连累了楚楚姑娘。

尹十九放轻了呼，心中直擂鼓。

*

不过片刻，床上的人果然有了反应，好看的眉缩在一起，握住言楚楚那只手忽然大力扣。

“没办法了，只能一试。”尹十九摊手。

尹十九不敢让脂粉味在房间过度扩散，上去把香炉里的熏香燃以驱散脂粉味。

“哦。”言楚楚颔首。

右手掌心似乎还有着灼人的温度，薄卿摊开掌心看了一。

尹十九压低声音，“楚楚姑娘，一会儿大都督闻了这个味若是有转型迹象，你就趁机赶跑，知吗？”

言楚楚险些疼得飙泪。

就算是当初阿黎的死，都没能让他失控到这般地步。

言楚楚代了一番后，尹十九很快就去了她的房间，不多时取了脂粉回来。

咬了咬，尹十九还是和盘托。

薄卿整理了衣襟，负手立在窗前，看着外满园，神情微恼。

尹十九打开脂粉盒，轻轻凑到薄卿鼻端。

言楚楚回了房间，一扎床榻的被褥里，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已，如若一会儿大都督过来问罪，她就打算装病。



“本座是怎么回到房间的？”薄卿不看他，声音依旧冷。

他今日本没想过要喝酒的，奈何到了影的时候，突然觉得心情烦闷，上去后就贪杯多饮了些。

尹十九本想把这一切归到自己上来，奈何他还未开，薄卿就皱了皱鼻，“房里有脂粉味，来过女人？”

犹豫，“这法可行吗？”

尹十九：“大都督左右不醒，属下无奈，只好用了您最讨厌的脂粉味……刺激一下。”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渐渐弱下去，细如蚊蝇。

“在我房间镜台上，你推开房门就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