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欣战战兢兢，乖乖钻了自己的房间，咔哒一声把门合上了。

宋爸爸颤着手泡茶，示意罗坐下，对罗：“我家姑娘不省心，给你添麻烦了。小伙怎么称呼……？”

然后他顿了顿,以英语：“拖……拖鞋在这里，请原谅,没有来得及收拾客厅……我们今天过得比较艰难。”

宋欣：“好……”

宋爸爸厉声对宋欣：“宋欣！在你的房间里不要来,到你妈回来为止！等她回来我们再和你算账！”

罗注意到桌上摆着几个小相框，里面有几个笑眯眯的小人，他好奇地探去看，宋爸爸满了自己的茶盅，坐在了罗对面。

然后宋欣拽着罗的手腕，宋爸爸把客厅的灯打开，来福仍然趴在桌底，客厅里一塌糊涂，全然没了平时的整洁。

罗·豪利特笑：“不过已经很多年没回去了。”

——那些家中无人的夜晚，小小的宋欣一个人坐在窗前，夜晚的

宋欣简直想一绳吊死在吊灯上。

他说：“小拳那么小，握住我的手指就不撒手，我一手指她嘴一扁就开始哭……从小到大就是个哭包，偏偏还有人买账。”

宋爸爸说：“你妈在外面找你，宋欣。”

宋爸爸笑：“我今晚拿来看的，是欣欣小时候，你看，那是她刚生……”

“她刚生的时候可好玩了。”宋爸爸笑起来和宋欣是一个模里刻来的，眉弯弯，恬淡安静。

罗理解地：“我理解,我也是。”

罗只觉腔里满是甜而酸楚的情绪，他由衷：“很可。”

照片里的小球连睛都没睁开，握着拳，像一只熟睡的小青蛙。

“欣欣从小就听话，也懂事。”宋爸爸怀念：“当然了，要是让她妈妈给你讲的话，又是另一个版本了。她从小就喜看书……我们那段时间忙，我忙博士毕业，她妈妈忙论文答辩，她就一个人在家里等着我们回来，我们那时候没空她，也不知她那时候哭没哭过……”

宋爸爸镇定：“、来吧，我给你妈打个电话,你把这事给我说清楚。”

宋欣探厕所看了一，吓得退了来，刮眉刀还在它原来的地方，血淌了一地板。

宋爸爸：“我一直以为你们分手了……欣欣从国回来之后我们都不敢提起你，当然，她也没有和我们说起过关于你的很多事情，孩长大了之后不太好。”

宋爸爸开了碧螺的小木盒，终于镇定了下来，对罗说：“阿尔伯塔省是好地方，我二十几岁时在北读书，暑假和同学爬落基山，山脉上终年积雪，蓝绿一片，白鸟扑棱翅膀，仔骑在草原狂奔，非常好。”

罗想到宋欣，笑：“还真是。”

罗迫自己忘记了自己的年龄，诚实：“罗·詹姆斯·豪利特，加拿大阿尔伯塔省人。”

宋爸爸温和笑：“孩长大了总是要离开家乡的，就像欣欣一样。”

罗只觉得难以言说的酸楚：“……她和我提起过。”

然后他给罗倒了杯茶，灯光温，碧螺金黄透明，绿茶叶在中舒展叶脉。

罗说：“分手是她提的。”他没有说下去,但宋欣爸爸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