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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点点头。
赵宜宇接着说:“那乡贤拿棍子打我的腿的时候,就是那两个男的摁住我的。其中一个,是田家的老太爷。”
赵宜宇旧姓是田,原名田宜娴。田家是当地一户富农,在赵宜宇离开之后怎么样了,林听并不清楚。今天她才知道,原来这田家老太爷,赵宜宇杀死了他。
(“父”或者“夫”这一类的词,神女渡的人都是尽量不去说的,因为这些词都是将女娲神上束缚住的枷锁,是男人编造出来的可笑谎言。)
“我打碎了一个瓷瓶,割断了他们的喉咙。”赵宜宇回忆着,咧嘴笑着,眼神有些朦胧,“再然后,我也记不起太清了。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满手满身的鲜血。”
林听点头。
“你……后悔过吗?”林听问。
“后悔什么?杀了他们?”赵宜宇说,“我只后悔没有早一点动手。如果我早一点动手,我的腿就不会被打断,我就能……”
“能去暗堂了。”林听说。
赵宜宇撇了撇嘴,像是要哭,但又没有,偏过头望着林听,又笑了。
对赵宜宇的过往,林听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她们现在在这里,赵宜宇随自己的心意在传音殿做着传道受业的事,而她……
“我跳一支舞给你看,好不好?”林听忽然就想到这个,一冲动就说了。
因为想要让她开心一点。在书外的世界,林听学过一点点舞蹈,除了这个,她一时也想不到其她了。
小竹亭前,清朗星光之下,林听哼着歌,边回忆着将舞跳了一遍。
赵宜宇注视着她,最后很捧场地鼓掌,问她:“你跳的这支舞,可有名字?”
“叫桃源恋歌。”林听说。
“很欢快。”赵宜宇说,“唱得也不错。”
林听重新将披风穿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我幼时,家乡曾来过一位西域来的舞娘。”赵宜宇说,回忆着,“中原的女子舞蹈,大多讲究纤细柔弱,甚至有舞娘为求细腰节食而亡。那西域舞娘的舞,却十分不同,她们身形矫健,开合刚猛。若在战场上,一定就像骁勇的战神一样。”
林听想象了一下,点点头,此去西北疆,或许能看到吧。
“西域景象,你可代我多看。”赵宜宇说。
“好。”林听答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