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和另一位小长检查完在山前酒家布置的符咒，正要离开，游凡叫住了小柳。

虽然小柳是不喜她，小妹来了之后，小柳便会时不时来找小妹一起说话玩耍。不过近些天因为忙，就没怎么见到了。游凡也因为小妹的关系，和小柳说的话比以前要多些，算是更熟了一些吧。

小实后来又问了她不少问题，其中有一个游凡印象最的问题：“女人生来便该为男之妻.吗，女人生来便不得自.由吗？”

“封山

“不会。”当时吴掌柜也在，打破了沉默，对她说，“婚嫁是囚笼，我们不会囚笼，明海公主不会囚笼，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应该囚笼。”

“对了，彩薇师托我跟你说，谢谢你帮忙，最近就不用再上山来了。”小柳说。

第三天，机会倒是来了，有两位长从越嵋山上下来镇上，为各居民和商检查她们先前所布置的守护符咒。这一次来的不是平时的那两位长，而是小柳和另一位和她年纪相仿的小长。

第二天，游凡想等着看看越彩薇长那边会不会来飞鸦传信，喊自己去山上帮忙，没有等到。

“那些机关兽都维修好了？”游凡问。

小柳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可以写信，不过镇上的驿站应该是送不到净天法师那里的。你若真有心想请教她，你先写了信，我可以帮你去问师，去南无寺那边的时候，能不能帮你捎过去。”

“嗯，差不多吧。”小柳说，“我一会儿也会去找吴掌柜说，从明天开始，越嵋山要封山，只有越嵋山门生可以。”

“但公主总是要嫁人的吧？”游凡刚来这里的时候问过这个问题，当时正在和她说话的山前酒家的几个妹，周围正在用餐的女人或是正在事的女人，都对她投来了惊诧不解的目光，都在疑惑她为什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听小柳和檀玥之前说的话，小柳应该是读过《论》的。至于读懂了多少，游凡不清楚，她自己一个书外世界的大学生，也有不少地方是读不明白的。

公主，还说女人们在明州可以读书，可以官府，可以从商，可以明州港航务司和航船队。简单来说的话，就像是一个放大版的嵋前镇，不过不同的是，这一切都有这位来自皇室的明海公主在背后撑腰。

“额……就是，这本《论》，很有意思，有些问题想请教这位法师。”游凡说。

游凡当时还担心，这些似乎比书外世界那些女.权女还要更一步的女人，会不会因此而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冷淡甚至为难。她所担心的情况倒也没有发生，似乎嵋前镇的她们一直有在从镇外面的世界接受一些来此避.难的女人或是女孩。所以对于初来者可能会有的表现，她们倒是见惯了的。

“小柳长……”游凡思考着用词，“檀长借给我的那本《论》，我读了。那个，写《论》的那位净天法师……小柳长你认识她吗？”

“囚笼就应该打破！”当时和游凡还不太熟的小实接了一句。

小实后来主动跟她聊过，问她说：“清清妹妹，是不是从前从未想过女人是不该婚嫁的？”

“你不必现在就回答我，这些问题，你可以慢慢想。”小实这样告诉她，“在嵋前镇，你是安全的，再也不会有男来让你为为婢。在这里，你是自.由的。”

小柳盯着她看了半天，：“你问这个什么？”

小柳颇为诧异地看她一，让另一位小长先去外边等她，问游凡：“有事？”

游凡没想到小柳直接答应帮忙，听起来还麻烦的，立即：“多谢多谢，谢谢小柳长。”

话说回来，关于这本《论》，要不就找人问一下？游凡想。可是找谁呢？直接上越嵋山，去找檀玥吗？她并不知檀玥在哪，虽然要找的话，应该是可以问人帮忙的，比如她可以问越彩薇长帮忙。但要怎么问呢，真的见到了檀玥又该怎么说？是不是最好还是直接和这位净天法师见一面，才比较好判断？

这些问题，游凡至今没有想一个确定的答案，但她一直是在思考的。尤其在救了小妹之后，那些她以前所抱有的想法，和后来有的这些新的思考，所有这些，她不断地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