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施说到这里，怔怔发了许久的呆，才咬了咬下，说：“然而，我来到王家，一看见王皇后的时候，我就知，我和雪，恐怕已经铸成大错了。我们不知她的母亲如今已经是九重天上的人，我们还以为……还以为她只不过是嫁给了一个富商或者小官吏而已……然而，然而我不敢开！在知了她的份，知了这桩关系重大的闱秘事之后，我若再说自己只是冒充的，岂不异于求死？我给王皇后送上了叶脉簪，她对我的份已经没有疑问，于是对我说，夔王正要择妃，王家族中目前没有的姑娘，让我可以以第四房姑娘的份前往遴选。那时我还十分欣喜，心想，若是成了王妃，荣华富贵固然不错，一定也能借助王府的力量找到我们的恩人、雪的心上人。然而，然而当我被引往后殿，看见站在我面前的夔王爷时……”

她不由得在心里想，这样的煎熬痛苦与眷恋，却白白浪费在一个完全对你没有觉的男人上，到底有没有意义呢？

。若她的母亲真能为她寻觅一个好归宿，也不是坏事……

她嘴剧烈颤抖，窒住，久久无法说话。良久，她才捂住自己的脸，呜咽：“我知，天意人，一切都完了。”

她声音十分艰难才挤，在这样的静夜中，听来十分凄厉。夜风陡然骤烈，灯的光急剧晃动，在她的脸上一层层开，让她的面容显一诡异的扭曲来，令人心惊。

“我那几日寝难安，终于在梦呓中了秘密，我不知冯娘是否真的觉察，但她一定是起疑了。而我知，一旦此事，我这条命……必然就此断送在长安。而这个时候，王皇后私下让人问我，冯娘看

“雪却抓着我的手，说，不如这样，反正我母亲五岁就抛下了我，冯娘也只在扬州见过我们十三四岁时灰土脸的模样一，谁知我如今的模样呢？你就说自己是我，跟着冯娘京。如果真有好的，你能嫁个好人家也是幸运。然后……然后……

“然后她从自己的边，取当年夔王爷让我们带走的那个银锭，分了一半给我，说，以此为证，希望你能在京城里，帮我打听一下那个人，看看他如今在何。三年了，他为什么没有拿着簪来找我呢？就算他去了扬州，云韶苑的人也会告诉他兰黛姑姑在蒲州呀……

黄梓瑕望向李舒白的侧面，见他只是望着廊下在风中旋转的灯，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不能说我背负的秘密，我夜夜噩梦，梦见夺走了雪心上人的我不得好死……可我又无法自制地怀着罪恶在心里幻想自己一朝飞上枝，成为人人称羡的夔王妃……”她趴在地上，指甲掐在青砖地上，折断了，却似乎毫无觉，“我也曾想过，嫁给夔王之后，我不让雪和夔王见面就是，然后一定要给她找一个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男人……”

正如此时园中远远近近的灯，就算再辉煌再灿烂，又有谁会知它，曾覆照在哪一朵夜开放的丽朵之上呢？

“我当时很想告诉她，她那支叶脉簪，转就被对方丢掉了。我悄悄帮她藏了三年，想要在她嫁时再还给她。可我知这样一说，雪一定会十分难堪，所以又想，还是不要告诉她，索带到京城，还给她的母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