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顿了顿，底再次浮起一丝笑，抬眸看向她，“贤弟的第四个问题是什么来着？我忘了……”

望着顺着油纸伞的边缘不断落而下的雨珠，青汐忽然想

没料到的是他们刚下了山，原本已有些转晴的天空骤然响起几声惊雷，顷刻间大雨磅礴而至，天地连成一片。他们两人原本各骑了一匹，照华遥的提议，他们可以共骑一，这样就可以一人撑伞，一人掌住缰绳，这样都不用淋雨了，却被青汐找了个理由严词拒绝，只不过这个理由有……

华遥漆黑的双眸盯着她良久后，：“贤弟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她偏看向华遥，从中绽开的笑就像一朵妖娆的曼陀罗一直蜿蜒至角，“你说，我像不像一个冷酷嗜血的修罗随意地撷取着别人的命？这样的我是不是早晚会遭到报应？”

青汐继续：“这其实很不公平对不对？他们甚至都没见过我，却要死在这里，连尸首都无法留给他们的亲人安葬。”她的角倏地攒一丝笑，，“听我这样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内疚或是后悔了？其实一也不，若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我还是会这样。”

青汐偏看向他，微微一笑：“意思就是或许我天生就是一个杀人狂，若是不杀人，就会觉手得慌，杀完人内心又很波澜起伏，开始思考杀人之意义所在。”她抬望了一下天，看到湛蓝的天空已微微变暗，，“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回去用个晚膳，可以赶下一个战场了，对了，我想起一件……”

青汐转过，静静地盯着远的山峰。山腰上的风遒劲有力，起她蓝的衣袂，看起来格外的清俊秀逸，寂静如雪。

华遥沉默半晌后，看向她：“所以贤弟的意思是……”

青汐刚转过，他低沉磁的声音便已传耳中：“那我顺序作答吧。第一，他们此生既然为兵，就要随时好牺牲的准备，这是他们本该有的觉悟。若想改变命运，只能寄希望于下辈投胎不要再兵，再不然换个方向，发愤图争取个将军，或许能死得慢，但总的来说，这件事也是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第二，修罗本不会去思考自己到底像不像个修罗，更不会在杀了人后再去思考这个人该不该杀，这就像得了失心疯之人本不认为自己得了失心疯一样，所以你并不像冷酷嗜血的修罗，若真要说，我倒觉得贤弟你更像是一位心怀慈悲的大师。第三，客观说，你已竭尽你所能去减小谋反之事会带来的伤亡，着实算是了一件造福苍生的好事，何来报应之说？”

“贤弟的意思是两人同乘一骑，有碍风化？”

第17章赌局

也或者她早就遭到了报应，早在五百年前，可是现在又算什么呢？继续的杀戮，继续的血成河，一切又好像回到了起。

照他们原本的计划是骑回到皇城，快速用个晚膳，便可以直奔皇，等待即将发生的另一场拼杀。如果一切照青汐预想的方向发展，伤亡也不会那么惨烈，唯一不能避免的是，终归会有人在这场搏杀中失去命。

青汐还没说完，华遥忽地：“贤弟刚才问了我五个问题，我该先答哪个？”

有我，他们就算逃不了上战场的命运，但总是有机会活着。”

青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