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记得段十一来了后院，可再醒来时，自己却撅着趴在塌上呼呼大睡，屋里的烛火燃尽，蜡块坠满了烛台。

“带了心，请将军…”

真是好巧。

原本跪坐着的人瞬间停止了腰板，欣喜：“不敢！不敢…”

“府中有府中的规矩，我乃行军之人，吃更是不得随便，你自己留着吃吧。”

“将军恕罪。”

青只觉可惜，默默端着盒起告退。

屋外的人应了一声。

练个剑有什么好愁的。

正想着如何搪，却见侧的云别轻笑，他拉过段十一的手心，用指腹一笔一划写：「不放心他？」

薛仲总说，习武之人也应当多多读书，以免日后成了世人所说那般脑简单。

书房外响起微弱的声音，段十一看了看窗边刚刚飞走的信鸽，神晦暗不明。

青疑惑：“将军？”

段十一苦笑，她如今依旧只读兵法而已，太细的算盘她还真的打不响。

“唉。”

青额上溢细密的珠，斟酌着问：“昨夜之事…”

她吩咐阿初盯着青。

“青？”

段十一：“你觉得这样可行？”

圆桌上的台布也凌不堪，杯盏更是挤在一角摇摇坠，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暧昧的味，他自小在勾栏瓦舍长大，却摸不准昨夜究竟行到哪一步了。

“来吧。”

“哦？不是来送心么。”

「那不如将计就计。」

果然，不过半日，青昨夜承的消息便在府上传开了。

青等了许久才听到段十一开传唤，蹑手蹑脚的了书房，跪坐在屏风前。

后者浅笑，规矩的放下手中的书卷，坐到她的侧，替她添茶。

她又想了想徐林和秦孝，只觉前路坎坷，看不到希望。

段十一一噎，没想到他是来问这个的，估摸云别也不像是会收拾残局的人，不由心里咒骂。

总是无奈叹息说自己生了一只猴，段元也经常在一旁笑着安妻：“我段元的闺女便该如此！”

段十一看向云别不着调的神，思忖了会儿这样的可行。

回想起曾经，段十一的手又不自觉的握成了拳。

“是…”

云别：“你既然怀疑他，就脆遂了他的愿，时机一到，必然会破绽。”

她觉着，用力回手，却被那熟悉的力量牵制，随即不情愿的。

“将军…我了心…”

经常气的半死，偏偏又追不上她一个小丫片。

“站住。”

自己在主屋院中练起了剑。

“嗯，昨夜你伺候的不错，何罪之有？莫非是变相来讨赏的？”

云别动了动耳朵，半倚在石桌上看了她一。

书房里有屏风隔断，段十一在桌案坐下，抿了凉茶，又瞪了云别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