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曲嬷嬷抹了把泪，看着辰轩认真：“老曾为女，自然知女所想，那姑娘过门，辰轩少爷断然不会亏待了她，老还替她担心什么？辰轩少爷不妨先相一番，那姑娘看起来倒是个讨人喜的。”

曲嬷嬷却哪里甘心，她就算要回去，那也得是能给老爷夫人差的时候。所以，她一定要在辰轩少爷彻底忍不住要赶她走前，办好这门亲事。

乔老眯着仔细瞧，发觉此人好巧不巧正是之前常来补瓷的那位“公”！他就是自己未来孙女婿？乔老惊讶之余，赶躲到了一棵大树后。

阿薇也默默停下筷，等着爷爷的话。

此刻，乔老将在大瓷山上看到的情景回味了一遍，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她私下行事，惹了辰轩少爷不满，但又知他素来心，只得倚老卖老一次。

第6章

“放心，你的束脩已经过了，至多十日你便去镇上读书。”乔老慢慢嚼着一片腊，面带喜。

乔老望了会儿他的背影后才试探着靠近竹屋，门虽没锁，屋里也无人，但到底不好私闯去。好在窗够大，又只布了竹帘，乔老掀开竹帘一看，里面陈设不多，但布

辰轩气，双目黯然，竟觉得事情走到这步实在有些两难，娶与不娶都会害了人家。偏偏前的嬷嬷又是用关的名义下这些事，人已是老迈之躯，又如何责罚于她？心想父亲母亲大抵是吃准了自己的，才会让曲嬷嬷这位老将。

再说乔家这边，得了聘礼这日，乔老立即下山了束脩，趁着天尚早，又上了大瓷山，打算暗中见见男方，再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傍晚，阿薇和小谨还在饭桌前等着他。

曲嬷嬷细查辰轩的神，在那张俊朗，表情却并不丰富的脸上看了一丝怜悯之，她旋即安心，知成亲的事情已是成了。至于往后的事情，辰轩少爷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只要那位貌姑娘不是太过木讷，等生米煮成熟饭，还有什么后顾之忧。辰轩少爷，最不可能是那始终弃的。

辰轩扶着曲嬷嬷起，又：“您明知我不会和她如何相，来了也只能休去，何不现在退婚，也免得往后伤了人家名声。”

青山绿间，他衣袂飘飘，有翩然尘之。

小谨努起了嘴，“爷爷，我是说那个鳏夫，您去看过了吗？他是不是缺胳膊断的，或者长得特别丑，用聘礼骗了过去？”

乔老嘿嘿笑了几声，拍了拍小谨的脑袋，“要真是你说的这样，爷爷还能笑得来吗？”

这次，小谨迫不及待先开了，“爷爷，怎么样？”

就在他找到山中竹屋，打算暗中相看的时候，竹屋的门开了——里面走一个材修长的男，隐约有些熟悉。

如此想着，她禁不住要笑来，忙又拿帕，在底使劲抹着。

男手上拿着一把天青釉茶壶，他将壶里的残茶倒了，蹲在溪边清洗，待沥壶的，才起屋，再来时却是将门带上，下山而去。

曲嬷嬷急：“那怎么成？现在退婚就足以伤了人家名声，这小地方，她要再嫁，是不可能了。”

地提了让她回覃州去。

可惜那位姑娘，终究是被自己害了。

菜都凉了，阿薇又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