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爷笑着让她在自己旁边坐下，然后兴致颇地问：“阿薇，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爷爷给你讲的，咱们乔家祖辈的故事？”

阿薇，“爷爷，您放心，我怎会

乔老难得今日没有早睡，坐在院里台阶上，对着月亮，吧嗒吧嗒地着旱烟。阿薇从房里来时，就看到这副景象，爷爷许久不曾这么放松愉悦。

“爷爷的爷爷可真厉害！”阿薇见爷爷谈兴正，总要合一下。

乔老笑：“我爷爷当时富贵得很，补一个上年的青瓷，至少五两银，够咱们现在用度小半年的。”

只是他不愿太过财，连下贵重的聘礼也只是假托父母名义，自己也就不便告诉阿薇，免得她知太多，嫁过去后言语不当，反倒叫那人怀疑他们乔家贪财了。

来自己摊上补瓷，除了有同行相较的意思，大抵还是相看自己孙女来了。乔老只怪自己拙，当时竟未察觉，这会儿想起他拿壶给阿薇伤浇的情景，顿觉恍然大悟。

乔老看到孙女，便侧问：“小谨睡下了？”

阿薇从小就听爷爷叨念这几句，但年岁渐长，她开始怀疑这个故事的可信度，毕竟京城啊，皇帝啊，离他们太远了。

说起阿薇的父亲，乔老不禁有些心酸，转念想到还有小谨，倒也老怀安，“你弟弟如今能去镇上读书，还是多亏了你，这爷爷心明白不过。之前只怕是委屈了你，今日去见到那小伙，倒觉得与你十分般，爷爷心的大石便落下了。在这上爷爷绝没有说假话，等你嫁过去就晓得了。”

阿薇，笑：“乔家祖上是京城人士，在皇里修缮过历代瓷，享有大名。”

乔老又叮嘱：“刚才爷爷说咱们这行没有前途，那是因为咱们乔家没有门路，只能在这片穷地方补几个破碗。但那小伙既然在外面学过手艺，父母又是覃州那片富裕地方的人，想必他的门路比咱们广，你莫要看低了他。”

“嗯。”阿薇应了一声。

乔老，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到了我爷爷那辈，原先的朝廷被反了，新皇帝说从前的皇帝只顾着享受，不顾及天下百姓受苦。他要个不享乐的好皇帝，所以里那些画师、乐师、舞姬都被他打发了，我的爷爷也被打发了。好在我爷爷从前接私活儿存了不少钱，当时的青釉镇窑厂遍地，名气又大。我爷爷想着产瓷的地方不怕揽不到活儿，就来了青釉镇，娶了我，咱们乔家就在这儿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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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薇见爷爷笑得有些神秘，好像话里有话似的，不过她猜不透。说起婚事，她还是有着少女的羞，低嗯了一声。

乔老却突然叹了气，“可惜他去得早，我那不识货，日不好过时，就把爷爷的好些值钱东西随手卖了。我现在想想都可惜，那些东西但凡留下个三五样，咱们乔家不至于是现在这样。好在我爷爷把他的手艺传下来了，总算让孙后代有饭吃。只是到了我这一代，青釉镇能开采的瓷土越来越少，窑厂垮了许多，咱们这行生意也落寞了不少。当时你爹一生，我就想啊，不能再让这个孩走我的老路，要让他读书，否则这手艺再往下，恐怕养不活咱们乔家人。”

月亮很圆，院里被照得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