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保重。”辰轩站起送了曲嬷嬷一程，心里却明白得，她已生了去意，如何还留得住，待她酒醒了，还是会回去的，往后回范家，他仍是形单影只。

只是这等下作手段，他哪里能够苟同，当即转而去，却听床上的人又在急切地呼唤，“渴……好渴……”

很快，火势蔓延，灼得他焦躁不安，肤下似有细细密密的针在扎刺，他痛苦地息着，看着腰带下胀的衣袍，迟钝地意识到什么，目光探向刚才的酒壶。

都说酒后，可刚才酒意正盛，目睹璀璨景他尚能自持，现在酒意已退下，为何反倒生这觉？原因只有一个，酒

将被挪到一边，曲嬷嬷往箱里寻了一方纱巾给阿薇盖上，这次她便不喊，也不喊要走了，安安静静地了梦乡。

托着她的脖给她喂完一大杯，见她不喊渴了，他才垂了帐幔来，霎时心如鼓，手心里都是汗，可莫名地，刚才的愁绪减了三分。

但凡男，见之此景无不血脉偾张，但他还记挂着给她喂，自不敢多看，忙扯了放在后的被给她盖上了，盖得严严实实，只一张莹白红的小脸来。

他终究不忍，还是决定先喂她喝，否则她今夜只怕痛苦难当，走到床前，她似乎也晓得有人来了，便翻过来，伸着手讨要喝，睛却是眯着的，随着她的翻动，上的纱巾了下去，大片丰隆，一览无余。

搁好杯，看到桌上的那壶酒，他觉得不能再喝了，否则他不能保证今晚上一直个君，便又泡了杯茶，在临窗坐着风，好让那酒意早些醒了。

待曲嬷嬷走远了，他见到山坡上倒着一个箩筐，正是她白日里着急跟他解释时落在那里的，他将箩筐扶了起来，蹲着将散落的野菜一一拾回筐里，回到竹屋时，将箩筐放回了灶下，看着从前被她持惯了的锅碗瓢盆，忽而心里一阵失落，坐到刚才的位置，继续执杯独酌。

曲嬷嬷这才来，见辰轩还坐在刚才的位上，愁眉不展，她也不多说什么，只收了桌上的碗碟去溪边洗了，又了灶台，然后才来向辰轩别，“辰轩少爷，老这就下山了，明日便发回覃州，过段日就是夫人的生辰，少爷可要记得带少一起回来。”

辰轩怔得未敢上前一步，原来曲嬷嬷不仅是醉阿薇，让她暂不能离开这般简单，恐怕是想助自己与她成就夫妻之实，到时她自不会离开了。

挪不开，也不知自家少爷是哪里不开窍，生生了这么久的和尚。

此时，屋里传来阿薇的声音——“渴……渴……喝……”弱的声音有气无力，显得可怜的。

他从不贪酒，从前师兄弟间偶尔小酌几杯而已，今日却莫名想要放纵，但觉此未能解愁，盖因饮量不足而已。一杯接着一杯，他喝到天暗沉。

想到必是她喝了酒的缘故，辰轩忙倒了一杯了屋里，只是到了屏风后，却见那帐幔未曾放下，她背对自己而卧，上青丝散开，如亮泽的黑缎堆积在枕上，一层绯红的纱巾由齐盖至窝，香肩玉，白臂如藕。那纱巾又十分轻薄，其下风光，若隐若现。

慢慢地，他酒意确实醒了几分，可腹下却烧起了一团小火苗，隐隐有燥之。

第2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