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邀雨这话看似很轻，毕竟清领袖哪怕在南地也是有的。可这话又似很重，重到拓跋焘开始皱起了眉。

拓跋焘沉默地看了邀雨一会儿，又沉默地看向孔庙内的人群。

檀邀雨微微欠，“多谢陛下为本想得周到。”

檀邀雨的手轻轻扶在角楼的栏杆上，轻笑一声，“崔家反对的并不是一个寒门的皇后，而是一个汉人的皇后。”

檀邀雨看向下面数不清的汉人弟，淡淡：“崔家很好。有崔家在，汉人学和氏族才会备受鼓舞，为大魏效力。”

“崔司徒应该比本清楚。本后，作为太保母，此生不能生育嗣。帝后一，投靠本的汉人氏族，最终会变成直属陛下的力量。那么崔家这个用来制约汉人氏族的利，就失去了它的作用了。谁会希望一把钝了的剑呢？”

“只是万皆有利弊。有崔家在，汉人学首是瞻的领袖就永远不会是君王。”

但即便如此，拓跋焘也没想过要动崔家。因为他没有更好的人选去控制汉人氏族。

两人坐上车，一路走走停停地又看了会平城的事，待车抵达角楼时，去中取衣服的小內侍已经等在角楼下了。

看清下面，又不会被人打扰, 想必能合你心意。”

这个棋用起来的确很便利。然而拓跋焘对于崔家的力量也渐渐产生了忌惮。每每崔浩反对的事情，都会引来汉人臣们纷纷上书反对。

可现在不同了，他即将有一位汉人的皇后，一位没有嗣，没有私心的汉人皇后

孔庙内的祭祀已经开始了一会儿，此时崔十一正捧着主祭品穿过祭典的队列。

若皇后是汉人，就算崔浩的名再大，也势必会有一批汉人世家开始倾向于皇后，希望借皇后来飞黄腾达，那崔家的势力无疑会被削弱。

这两个字渐渐在拓跋焘的脑海里清晰起来。曾经他重用崔浩，不止是因为崔浩才学众，更是如同檀邀雨所说，将崔浩视作控制汉人氏族的棋。

拓跋焘在车上换了衣服，神气地走下来，同檀邀雨一起登上角楼。

“那是崔家郎君？”檀邀雨似是好奇地问。

似一记响雷，在拓跋焘的脑中炸开。檀邀雨想说什么？崔家为何要抗拒一个汉人的皇后？

檀邀雨知，自己今日这番话十分冒险，已经超了到即止的底线。然而她急于窥探拓跋焘内心的想法。她必须在嬴风陷得更前，知自己的计划是否可行。

拓跋焘挑眉，“此话何意？”

檀邀雨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同崔司徒比，还是逊了些，却依旧能得到世家的推崇。”

拓跋焘默默地看着邀雨，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集权。

拓跋焘猜测檀邀雨是对汉人氏族的弹劾有些不满，便安抚她：“朕的皇后，自然是朕说了算。你无需理会他们说什么。”

檀邀雨笑了，“陛下觉得本在意的是他们的诋毁？”她漫不经心地接着：“氏族如何？寒门如何？倒退千年，还不是同同源。所以本并不怕他们说什么。本只怕陛下看不透，他们为何而说。”

拓跋焘看了一，，“是崔家十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