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送药

东方既白，清雾绕山。

姚chun娘睁yan时天尚蒙蒙亮，没想齐声比她起得更早，他背对床铺坐在炉子边，正在掏炉子里被柴灰堵住的通气孔。

炉火烧得很旺，堆在一边的柴火快要烧尽，想来昨夜齐声起来添过几次柴。

火焰驱散了晨时冻人的寒气，并不冷，姚chun娘看了看shen边睡熟的唐安和唐英，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撑着床慢慢起shen。

不料才动了动，腰间猛然传来一阵肌rou拉扯的疼痛，她毫无防备，忍不住低低痛叫了一声。

“啊……”

齐声听见声音回过tou，就见姚chun娘捂着嘴，jin张地望着唐安和唐英，似在担心自己吵醒了她们。

姚chun娘睡相不正，夜里被炉火烘得发热，无意识解了领口两颗扣子。此时她坐在床上，领子微开，louchu了脖颈下一小片pi肤。

ruan玉温香，白得扎yan。

那白晃过齐声的yan，他愣了愣，而后立ma避开视线扭过了tou，垂yan拿着火钳，继续安静地掏他的炉灰。

姚chun娘没注意到齐声的动静，昨天她腰上不小心扯那一下后劲十足，睡了一觉起来越发疼，姚chun娘皱着眉轻轻rou了rou后腰，挪到床边慢慢弯下腰穿上了鞋。

天se已亮，若是待会儿有人从院坝经过，看见她一个寡妇睡在齐声家，难免会传chu闲话。

昨夜后半夜天地清净、安然无恙，想来这天动地摇的动静已经不会再chu现。姚chun娘叠好齐声的厚棉被，又抱起自己的hua被子，打算回家。

齐声听见了shen后的动静，但并没有回tou，等到姚chun娘从shen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他才转过shen。

她睁着杏yan低tou看着他，反手指了指自己家，小声dao：“我回去了。”

她领口的扣子已经扣上，但睡得luan糟糟的tou发却没顾得上梳理，蓬luan地披在shen上。她tou发长，这样站在他shen边，发尖都垂到了他肩tou。

姚chun娘蹙眉拎起这缕tou发，像是觉得它不听话，nie着发尾在自己shen上chou了一下。

齐声不动声se地往旁边挪了两寸避开，点tou应她的话。

齐声不开口，姚chun娘刚睡醒也不爱说话，一句话说完就走了。

她走了两步，习惯xing地从兜里掏chu颗糖sai进嘴里，而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脚下一转折回来，在兜里摸了摸，摸chu最后仅剩的几颗糖递给齐声：“谢谢你的被子。”

她脑子还有点困倦，嘴里han着糖说话声也低，也不guan齐声爱不爱吃糖，拉开他的外衣口袋就把糖扔了进去，随意得像在对待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而后不等齐声回应，转shen又走了。

齐声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抬起手肘，有点懵地看了看被糖撑得鼓起的衣兜，又抬眸看向抱着被子往家走的姚chun娘。

炽盛的映红了他的脸，一时间，他仿佛从姚chun娘的背影中看见了一个夜下独行的小小shen影，也曾这样慷慨大方地请他吃了几颗糖。

齐声缓缓眨了下yan睛，放下火钳，拉开衣兜，拿起一颗糖剥开sai进了嘴里。

和以前一样，甜得腻人。

昨夜被地动晃醒，今早又起得比ji早，姚chun娘回家后倒tou就又睡下了。

她本打算睡到日上三竿，但怎想没睡上两个时辰，就生生被痛醒了。

她怕再伤着腰，便趴着睡的，没想后腰那一片越睡越疼，竟然半点不见好。

姚chun娘半死不活地趴在床上，gan觉后腰不像是扯伤了jin，更像是在睡着后被人用gun子chou过两gun，疼得她冷汗直冒。

她本打算午后回趟娘家看看爹娘，如今这计划也不得不打消了。

她试着起shen想去找药酒，但后腰疼得发麻，实在没爬得起来，只好忍痛继续tan在床上。

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