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落地。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清冷，伤。

传来男人一声古怪的闷哼。

她慢慢地，慢慢地吐一气。

薛定没有听半笑意来。

祝清晨靠在他的怀里，却又没有了半寸肤相接，可传来他异常清晰的声音，和温又沉重的呼。

。

“你的安倒是特别的。是看不惯我很久了，所以变着法骂我狂妄吧？”

，我也不会这么耿耿于怀了。如今呢，坏的是条人命。”

她一顿。

她又笑了一声，里漉漉一片星光。

。

他的语气并不重，可那十个字轻飘飘说，却掷地有声砸在她心上。

“只有我们，才能把他们从镜前拉到这个地方，拉到战场上来。那些因战争死去的人，才算没有白白牺牲。”

“祝清晨，我知你看得起自己，但凭你一己之力就想死一个人，未免也太自负。”

因为不自在，祝清晨慢慢地缩成一团。岂料这姿势害得她微微往后挪动了一，忽然间碰到了什么东西。

她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冷了，哆嗦的频率低了一些，也终于染了些许他的温度。

“……”

原来？

“因为我知，越是见惯了血与牺牲，就背负着越重大的责任。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人活在舒适明亮的沙发里，吃着薯片在看剧，对于残酷的现实一无所知。我的笔，乔恺的相机，乔羽的播报，还有那几万名来自全世界的战地记者，只有我们可以把他们从沙发上拽起来。”

“祝清晨，收起你的伤悲秋吧。在这里，你要学会面对生死，别像个矫情的孩，钻什么角尖。”

沉重一扫而空后，才有功夫为此刻的境遇到窘迫。

良久的沉默，后的男人声音低哑，沉重，却又无端的定。

他定定地注视着她黑漆漆的发，慢慢地说了句：“这个地方，和这世界上的另一些地方，每天都有无数人命说没就没了。当炮火落在一片土地上，就注定了会有血与牺牲。”

停顿稍许，他才又说：“只要这片土地上还有战争，不你叫他待在大街上，还是躲在某个你以为安全的地方，他都可能会死。就算死的不是他，也另有其人。”

前这个男人，比她经历和承受得都要多，他都能韧地走下去，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伤悲秋？

都是成年人了，不谙世事的天真已然丢弃得差不多了。于是电光火石间，她猛然明白了那是什么。

她自嘲地笑了两声。

恰好抵在她大上。

薛定察觉到了，遂慢慢收回手来，沉默片刻，一字一句说：“杀死他的是战争，不是你。”

她发，艰难地问：“那你为什么要待在这里？亲目睹别人的死去，有无能为力改变现状，为什么要留下来？”

障目的枯叶转瞬间被人走。

*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