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也就是个超市促销员，负责床上用品区域，每月工资微薄，除了维持家用，还得不断贴补给祝山海。

她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

接下来的半年，祝清晨几乎为这事跑断了。原因是祝山海欣然同意离婚，前提是，夫妻双方分割财产。

暴晒在惨白的日光下，姜瑜空地了。

而祝山海为了摆脱姜瑜的挟制,劈盖脸往她上打过去。

祝山海就算被人架住了，也还不断狂言，说要打死祝清晨这个赔钱货，打死姜瑜这个贱↑人。

姜瑜站在那，目光落在她上。

她冷旁观祝山海气急败坏的模样，忽然间就笑了。

她就这么站在原地，浑都是烂菜叶和污痕迹。

他们之间仿佛早已注定会有这样兵刃相见的一天。

在喧哗肮脏的菜市，她，祝清晨，与自己的亲生父母陷这般可笑的境地，恨不能打个你死我活，恨不能以死亡终结彼此的纠葛。

二十五年了，除了家中那老房，他们一无所有。

结婚二十来年，祝山海从未往家里过一分钱，反倒月月回来找姜瑜要钱。

房在老城区，院落式建筑，好几人同住一个院。

*

目光转向祝山海，她如行尸走一般，终于说这么多年一直不肯开的话：“祝山海，我们离婚吧。”

可面对的是早已泯灭了良心的祝山海，这婚，岂是那么好离的？

多少年的恩怨，多少年的仇恨。

整个菜市的群众都在围观,老年人自然不敢上来,怕误伤。

不祝山海如何伤害她，她都死死守着自己的底线，死活不离婚。

可是当她被人拉开，隔着一两米的距离，清楚看见祝山海面目狰狞的模样时，又忽然间不再挣扎了。

最后还是几个小年轻冲上来，一人拉一个，终于分开了三人。

她的女儿，她再清楚不过，哪怕从小不讲吃穿，也从来都净整洁，有很的自尊心。可是下，祝清晨满面满都染了污秽，肮脏不堪。

她着鼻血，想嚎啕大哭，却又觉得泪都涸了，一滴都不来。

可是这一刻，当她看见祝清晨这副模样，心里依然像是有刀在凌迟，一片一片割着她的。

却一动不动。

从冲上来动手那一刻起，祝清晨就像是失去理智一般，平生从未有过这样烈的冲动，只想把这个男人打趴下，打到无力抬手、无力还为止。

转，轻声问还在鼻血的姜瑜，“妈，这婚，你到现在还是不肯离吗？”

命运到底有多不怀好意，才让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

不给钱就打。

这些年来政府发展旅游业，他们这“苏州老

大概是太多，如今已再无泪可。

那张脸和她有五六分相似，任谁都能看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面上挂了彩，衣袖被扯烂，就连肩带都一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