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把她扶稳了，松开手，抬对上祝山海的视线。

她知他在后面，带着他七弯八绕，从一条巷走另一条，最后站定在河岸旁。

在原地站了有几秒钟，祝清晨扔了擀面杖，言简意赅：“走。”

祝山海的影变作黑黑夜。

全然没有在以列时威风凛凛的样。

察觉到对方比自己，看上去充满力量，年轻又无畏，祝山海没敢再上来，只恶声恶气问：“你是哪葱？我教训女儿，你打哪来回哪去！”

“……”他竟有些想笑。

院外，年轻男人还攥着拳。

岸底下无声，岸上人影成双。

从前在以列，她是无拘无束的，苏政钦、祝山海……家事情事都一脑扔在国内。

院里，姜瑜从屋里了把菜刀，大步星追来。

巷里一片寂静，似乎连风声都清晰可闻。

年轻男的神凌厉似刀，凛冽至极。

同一时间——

面微白，发丝凌。

中年男人站在门槛内，满面戾气，却在接到薛定冷冰冰的神时，一顿。

她抬看着在薛定的威慑下，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的祝山海，声俱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你来拿。”

薛定被死死拽住，回看她。

姜瑜拎着菜刀站在门。

间一支到一半的烟，面容凛冽。

薛定跟在她后，隔着半步距离。

直到他一言不发，扔了烟，快步走到她面前，俯蹲下，一把将她捞起来。

她领着他朝另一走。

祝山海骂了两句脏话，知今天没什么拿到钱的可能，不过和往常一样闹腾一场罢了，脆朝着巷另一快步跑了。

“薛……”她的胳膊被他拎着，嘴里吐一个字，像是还未回过神来，迟疑着才叫全他的名字，“薛定？”

*

祝清晨攥着拳，与他重逢的喜悦被尴尬与困窘冲淡不少。

下一秒，薛定忽然握拳，毫无征兆朝祝山海走去。

祝清晨的手腕还在一一地痛，心却仿佛被人攥在手里，猛地拉住薛定，“别！”

可如今，他一来就看见她最狼狈的一面。

还是一样逞啊。

明明只是个瘦弱的女人，却总是直了脊背，像棵荒漠中的白杨。

祝清晨费力地仰着，竟忘了爬起来。

院里的人还探着好奇地张望。

祝清晨从地上捡起了擀面杖，面上的决绝，让人毫不怀疑她随时能拿着那把他往死里打。

薛定没说话，盯着她的背影看了片刻，才低声说：“……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她手一松，一个奇异的笑容，“家事罢了，我能解决，用不着劳驾薛大英雄亲自动手。”

她没回，“你怎么知我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