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面容绷，过祝清晨的相机，对着指挥官背着伤者这一幕快速闪了几张，从侧影到背影，从整到那条晃晃悠悠的。

指挥官背着他匆匆而过，他已有些神志不清，昏迷在指挥官的背上，浑都是血，看不究竟哪了问题，又或许浑都受了伤。

湛蓝的天空，黄的荒原，远的堡垒屹立多年，这是以列与叙利亚最的景之一。可哪怕于和平时期，戈兰地也依然有血和牺牲。昔日的战争已经远去，伤痛却还在继续。

薛定自嘲地笑了一声：“他问我，那人都伤成这个样了，我为什么还有心思拍照，是不是半同情心也没有。”

祝清晨隔着大老远，看不见那人的情形，只看见指挥官背着个奄奄一息的人匆匆而来。他的侧挂着那人的脚，其中一只像是破布娃娃似的，一晃一晃在空中。

薛定也不例外。

祝清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末了才问薛定：“怎么了？”

薛定拿着相机，轻声说了句什么。

他咬着牙齿，一言不发跟上了指挥官。

下午五，意外发生。

指挥官背着人跑近了，就要经过两人站的地方。

薛定轻声答：“他说，他想回家。”

战士们趴在烈日下，着防护面罩，一一翻动土里的地雷，拆除爆破装置。

要并肩作战，就不应有一丝一毫的退缩或怯意。

就在此时，薛定一把拉过祝清晨，伸手挡在她前，一言不发。

“……那你说什么？”

“我说，正因为我同情他，才想让更多人看到这一幕。如果人人都意识到战争带来的大苦难，也许将来就不会再有人面临和他一样的伤痛。”

指挥官亲自上阵，声音嘶哑地下达命令，匆匆沿着安全地跑到事发现场，将伤者背了来。

于是那名战士就这样现在视线里。

中大声叫着准备急救箱，临时理后立送往医院。

戈兰地黄的泥土粘在他上，与鲜红的混在一起，仿佛战士的归宿。

一位随指挥官往前走的士兵忽然间停下了脚步，一把摘下防护面罩，满面都是泪，却还着气朝薛定嘶吼。

她默然不语，手指都攥成了拳。

他呓语着，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祝清晨一顿，随即拉下了他的手，毫不避讳地朝伤者看去。

鲜血目惊心地往下淌。

移，程极为缓慢。

所以他们

距离禁区边界约莫一百来米的地方，一名战士在拆除地雷时发了另一枚还未来得及发现的雷，叫都没叫声来，砰地被炸飞到半空中，又重重落地。

每一名战地记者大概是这样想的，如果把前所有动魄惊心的事件都曝光，也许世界就不会对正在发生的灾难视而不见。

祝清晨问：“他在说什么？”

她说：“假装看不见，并不代表没发生。你能看，我也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