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府的宅就在洛京的正中央，风好，周围也极其繁华，左右便是东市西市，此时正是暮与初夏接之际，早上凉快，还有几分寒气，路上的人也不多，东市街上的档位都早早开了，包铺粥舍茶楼一类的店，更是有不少客人，吆喝声此起彼伏。

她神情似有惘然，慢慢地：“或许吧。”

车绕过山脚，光便消失了，前的光线一暗，同时属于早晨特有的清新空气袭来，寒凉如，让人猛然打了一个激灵，过了好一会，萧如初的睛才适应了前的光线。

萧如初盯着大片的金油菜，听那声，鸣声，不由便有些走神，直到远传来钟声杳杳，玉缀好奇开：“那便是大悲寺了么？”

玉脆生生地应了，这才喜滋滋地将帘掀起一些，明亮的晨光从窗照来，车内瞬间就亮堂起来，清风送过，倒叫人心中舒畅了不少，就连车内都不觉得如何仄了。

玉噎住了，又转问萧如初：“小呢？小定然也想看一看的。”

车就这样行驶了小半个时辰，萧府原是在洛京郊外的一个镇上，叫平镇，看着那镇快到了的时候，赶车的老伯忽然一拍额，连忙向萧如初歉意：“夫人，实在是对不住，老汉忘了绕路去涿了！

玉脸一红，反问：“你就不想瞧瞧么？”

看，果然是个靛青的小包袱，仔细了一下，约莫是一本书的形状，遂：“这或许就是四弟要托带的东西了，待路过涿时，请老伯停一停，把东西送过去。”

萧如初猛地回过神来，顺着小小的车窗极目望去，只见远群山中，树木掩映间，果然有一座寺庙，山尖建了一座白塔，那苍苍的钟声正是从那一地方传来的。

一河蜿蜒过，波粼粼，仿佛洒了一把碎金似的，河岸边生着几株杏树，开了满树，杏如雪，有渔人正靠坐在树下，斗笠微垂，神态懒洋洋的，悠然自在地垂钓，不远的山坳下，有炊烟袅袅升起，伴随着鸣犬吠，遥遥传来，甚至能听见孩童的嬉笑声音。

瞧她那副模样，玉缀便促狭笑：“你是怎么着？上长了钉？”

玉很少府，听着外面那闹的人声，便有些坐不住，睛一个劲儿往飘忽不定的车帘下边瞅，恨不得一把掀起来往外边看。

玉缀连忙应下，果然了城门，没走多远，车便开始晃悠起来，再不如之前那般平稳，磕磕碰碰的，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颠作一了。

玉缀：“我不想瞧。”

萧如初遂笑：“你想看，掀起车帘看一看便是，我跟着你也长长见识。”

待车驶过东市，从东城门去了，老伯朗声叮嘱：“夫人可要坐好了，这边的路不平，仔细别磕着哪里了。”

第21章

玉脸有些发白，还不忘关切：“小，您没事吧？”

玉缀连忙让玉掀开帘，又仔细叮嘱了那老伯，请他千万不要忘记了，绕路去一趟涿，赶车的老伯听了，快应下了。

萧如初摇摇，见她神萎靡，便伸手把车帘儿打起来，用绳扣别住，光落车里，侧看过去，只见路旁开了大片大片的油菜，蜂飞蝶舞，香气熏熏，好一番田园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