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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2/2)

尾音被吞没在齿间:嬴政仰起脖颈,贴上他的。间隔了太久的吻,让双方都有些生涩,并无法尽情地吻思念已久的。嬴政伸手抓住了他的肩,柔布料在指尖被攥又松开,一团糟糕的褶皱。

蒙恬闻言,又复吻他的,然后缓缓地以鼻尖磨蹭着雪堆就的面颊。一贴一蹭的缠绵间,嬴政原本系的寝衣已经被灵巧解开了,半其下饱满结实的一双脯,动作起伏间泛雪艳的光。蒙恬常年握剑的手捧住其中一团雪,用上几分力气轻掂着,指尖糙的茧久不见光的肤,引得这堆雪柔颤颤,一阵发麻。端那颗小巧红豆被两指夹着,手指一动,也跟着立起来,四周红饱满地鼓起,抵在掌心中。蒙恬又施了多两分力,整个即刻涨得粉红,变得十分,仿佛下藏着的是一汪漾漾,随便便要淌满手。

蒙恬的手也在描摹他蹙起的眉间,看着他因为自己的碰染上绯

但他忠诚的臣、倚仗的栋梁、温存的人,却并没有满足他的要求。蒙恬看他面泛红绯,瞳翦,原本十二分的喜非常,此刻更是难言难画,全凭着过人的自制力,不肯上顺从皇帝的要求。他手在嬴政腰间轻了一把,又把人搂住了,凑到已经熟红的耳畔轻声低语:“臣一生奉陛下旨意如圭臬,片刻不敢稍忘,原是与帝国王朝无负。而陛下竟狠心至此,舍臣而去。”

嬴政抬手遮住睛,苦涩地笑了。

“阿恬……”分开时,嬴政轻轻叹息,抓住对方的手,放在华寝衣的系带之,“快些。”

“原是陛下背了誓,虽至九幽之下,忘川之畔,臣每每思及依然心悸若死。

换气息的亲密中,蒙恬终于叩开了齿关,以自己灵活的轻轻勾挑,寻到柔尖,纠缠,而后不住。并且寻到了空隙,向后捉住嬴政在背后掐挠的手,将之搭在后颈。嬴政下意识地搂了,试图反客为主,迎合着与他抢夺着主控权,中溢轻微的哼

嬴政捉住蒙恬的袖摆,靠在他肩,低声:“好。”

很快被印上粝的指印,如白雪落梅,鼓胀的、红艳艳的,杂无章满是沉默不言的望。嬴政已经久不被人如此碰,虽然将手中攥着的衣袍衣角咬在齿间,也难抵御浪般一波波涌上的浪。

修长的近乎极限地绷了,玉盈盈的脚趾难耐地蜷缩起来,饱满红的趾甲都染上,很快从尖端泛起痉挛的痛楚。

即便皇帝的心早已被锤炼得有如钢,此刻也被他字字句句震得颤颤。如若他能看到自己死后情状,就会知被他在世上的男人是如何蜷缩着,月光下凌的影孤零零地化作一地碎片。自公政归国开始,一晃经年,行至终末又剩下蒙恬独自一人。如若从一开始不曾遇见,或是被召时仅仅只是秦王公和功臣之后,或许此时十分心痛便可以减作五分。

直到今夜,那团火终于被世间最了解也最他的人再次燃了。

“今臣斗胆,请陛下应臣所求,此事不可再。否则臣不敢行云朝暮雨之事。不若从此远了陛下,纵此刻痛心骨,也好过日后哀毁骨立。”

尔后,他的脚踝被人握在了手中。

嬴政齿间的息也带上了痛楚的意味。

皇帝腔的那团火被再次燃了。曾经这团不灭的火焰驱使他近乎非人度的工作,吞并六合,一扫天下,成就万世未有之功。火焰在沙丘熄灭,从此再也不曾燃起,因而再生于忘川的皇帝丢弃了生时所有好:颜、乐曲、狩猎乃至舒畅快意的笑容。他被人们认定孤僻而冷傲,不容易接近,不信任所有人,却不知皇帝曾经如何神采飞扬。

在蒙恬拥抱他时,嬴政回以相同的力度,他的声音在对方肩怀中显得闷闷,“对不起。”

秦始皇帝曾经多么自负,相信自己必将如曾祖昭襄王般寿,并且并不满足于此。当一个人掌握超世权柄,缔造亘古未有之伟业,心中纵横万千,都在等待他一一实现,随之而来是对衰老与死亡必然的恐惧和抗拒。有段时间,每当清晨时在铜镜中看着自己的脸,虽然那张脸如此年轻丽,嬴政却依然到恐惧,他害怕于某一日在镜中看到自己衰老疲惫的模样。于是他对于长生的追逐越发执拗,同时也不再召蒙恬回到咸,除了巡幸北地时,他们很少有机会见面。再等等,等到朕寻到真正长生不死的方法……而后便隔了生死经年。

“是我错了。”蒙恬低声说着,然后俯下,“阿政,不要难过。”

玉璧已破,技艺再超的工匠也难以修复如初。他也同样将蒙恬放在心上,心上之人和他们一同缔造的王朝却被自己突然的死亡打得破碎不堪,个中滋味,便是剜心锥骨亦不足以形容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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