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拓脸上的讥笑变得有几分怪异。

阵仗如此之大，外界监视的峰主们自然被惊动了，待他们赶到时，缠斗一起的两人皆已无完肤，如同浴血。

一声满怒气的“都住手”响彻谷底，李拓立刻收了锋芒，向着峰主们毕恭毕敬的行礼，顾久安也停了攻势，但手中依旧握滴血的长剑，丝毫没有敛去周凛然的杀意。

那位峰主的怒火正向顾久安发作，便听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

李拓骂的兴起，却见一剑光直冲他的咽，他忙向后闪退，将将躲过，被剑气削去一缕发。

李拓握了手中的剑，压下心中莫名的情绪，勾一个讥讽的笑，“怎么，听我骂你师父生气了？那你别当个废啊，你的存在才是对她最大的侮辱吧？”

这果然是凝竹能的事情，时纾有些哑然，不知该不该提醒她一下：剧情的力量你一无所知。

李拓心燃起一阵无名之火，手上发狠，几招将顾久安重伤在地，打的他嘴角带血，手中的剑也掉落在一旁。

顾久安虽于劣势但丝毫不见颓态，微微皱眉，凝神抵抗，似一棵迎着狂风立的松柏，任肆风刃削减他的枝叶却动摇不了他不屈的姿。

实在太像了，和他多年前所见的一般的神。

他已经被全然激怒，脸上再找不以往的漠然，浑肌绷起，裹藏着无尽的杀意，神幽幽似有黑的火焰燃烧其中。

“他也是个可怜人，只是被执念蒙蔽，若能解怨自然再好不过。”

顾久安敛下眸，抿不语。

“弟知错。”李拓沉默了半晌，终究抬起了拱手向峰主们认错，只是中情绪翻涌，语气也有几分咬牙切齿。

“你不会想说服李拓让他不再对顾久安手吧？”时纾终于看来凝竹的心思，可李拓那样也不像被化了。

“有些东西不属于你，并不代表你不够好，只是你与它无缘。”凝竹说完便不再开，四周陷一片沉寂。

“这位弟所言倒和我所见相反。”

围观的几位峰主知两人份特殊也没打算手，看完全程后心中生几分莫名的慨，这叶家的圣女说话还真是，借一只灵狐就能发挥这么多。

“你们在什么？”一位峰主厉声质问两人，但神却对着顾久安，似乎是非已辨。

李拓知他不会在众人面前重复那些辱骂叶千月的话，心中有了谋划，斟酌的样回禀，“他看上了我捉的灵狐，我不肯相让，没想到他就提剑来争，招还如此……认真。”

但他的对手似乎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猎。

凝竹面未改，似乎没有听他话中的别样意味，凝视着他的睛平静地开，“我这次前来与顾久安无关，是为了你。”

顾久安以剑撑地站直了形，手握长剑，直指面前言不逊之人。

又回天无术。

李拓双拳握，低着神不明。

“什么狗圣女，听起来多圣洁，不还是个踩捧低狗看人低的东西，小爷我才不稀罕！呸！”

“我有幸见过一次你舞的光剑法，很是惊艳。”凝竹说完停了片刻，给足了李拓时间去想她是何时所见，“本想再看一次，但没想到，有些失望。”平静的语气中着淡淡的遗憾。

和顾久安目光汇那刻李拓浑一震，随即从骨髓里渗丝丝寒意，面前之人明明已是困兽之斗，但他的神却让李拓从心底生了一熟悉又陌生的无力，在某个瞬间只想逃走。

不知是谁先手，两剑相撞锵锵作响，惊起密林中飞鸟无数，两人所到之参天的古木一棵棵倒下，剑影相，枝叶晃动，空气中草木和血的气味织，弥漫在谷底。

冰冷，残暴，嗜杀。

七横八落的断枝残叶之间，凝竹一素衣乌发半挽，面容恬静，似一片狼藉中开的空谷幽兰。

着众人的心思各异的目光，凝竹淡淡启，“我看到的是，你窥伺那位弟的东西，却没能争取到，便手报复。”

李拓没有言对质反而笑了声，讥讽中夹杂着森然恶意，“怎么每次顾久安事，圣女就会现。”

李拓看着狼狈不已的顾久安心中痛快不已，但还是觉得怒气难消，一边上前对顾久安拳打脚踢，一边恶狠狠地开骂叶千月不知好歹、有无珠，他将自己十几年付诸东的心血化成声声咒骂扔向顾久安，也不知是在辱骂叶千月还是在说服他自己。

“光剑法只适合天资卓越且心毅之人，你既然能够练成便是它认同了你，何必还要执着于其他，徒增烦恼呢。”凝竹对李拓确实有几分惋惜，言辞中皆是恳切。

李拓的脸变了几变，最后彻底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