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若非陆麒私藏匕首上殿，兴许这如似玉的沈二小，与那英明神武的二皇殿下，都会丢了半条命。

陆响瞥一陆兆业，见他浑然未觉，丝毫没有为陆麒开脱说话的意思，心底立刻下定决心——如此人才，他必不会放过，定要罗中，又怎能让他白白因此事而送了命？

“镇南王世私藏匕首，面圣，该如何置？”宋延德略有迟疑。

陆响在旁闻言，心间不由微微一震——此前，宋延礼数番告知他，那镇南王世手段了得，手下棋四通八达，能网罗各方讯报，实在不可小觑。陆响并不信宋延礼的说辞，只当是陆麒这纨绔张胡说。可如今宴会上当真有大事发生，陆响方才惊觉宋延礼所言非虚。

雷霆震怒过后，楚帝看着满殿狼藉，徒然失力，坐在了龙椅上。

沈皇后心焦无比，不待楚帝答应，便匆匆下来查看沈桐映的伤情。随即，沈皇后面不忍之，扭过去，：“拿本的帖，去请太医来。还有，将沈大小先移到慈恩去。”

统领城禁军者，乃是领着卫尉一职的宋家次宋延德。他与兄长宋延礼生的像，一样的刚面孔、健壮躯；只见他解开箭筒，摘下弓，大步殿，在楚帝面前拱手一拜，：“启禀陛下，那混使团的刺客已尽数捉到，只待压牢中，隔日再审。只是……”

指里沾着一片血；肖氏正抱着她痛哭，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大殿。

“启禀父皇，镇南王世藏匕上殿，乃是儿臣授意。若父皇要追责，罚儿臣便是。”陆响立即上前，一撩衣摆，长跪于阶，中铿锵。

阿金朵王也受了伤。此事非同小可，楚帝极为重视。震怒之余，立即叮嘱人仔细医治王；又下令必须彻查此事，严加惩，还当免了几人的职。

城之中，规矩森严；但凡要面圣，则不得佩任何锐。待到陛下中，还需脱靴解篷，以示上并不曾藏有足以行凶之。陆麒不仅在袖中暗藏匕首，还携其上殿，于陛下面前斩杀圣兽。如此一来，已是犯了规。往严苛里说，若要判他个“意图行刺今上”之罪，也不是不可。

楚帝眉一皱，并不说话。

他目光一扫，便看到陆响与陆兆业两兄弟分阶而立，互不对视。兄长疏冷沉静；二弟温雅从容。可楚帝心底一清二楚，知这对兄弟在背地里是如何的针锋相对。

难怪宋延礼总是唠唠叨叨，要他多礼遇厚待这镇南王世，其中果真有玄机！这陆麒，定不如表面那般只是个纨绔弟。

一场刺杀，令这场宴席草草落下帷幕。

“朕兴许是错了……”楚帝久叹一声，仿佛骤老数岁。

“桐儿！我苦命的桐儿……快，快去请大夫！”

今日那刺客，摆明了是要加害于陆响。幕后之人是谁，他当然能猜。可此事，又该如何昭告于天下？天家威严，皇室脸面，莫非就要如此轻飘飘抛了去吗？

“响儿，你……

“只是什么？”楚帝的声音渐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