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沈远后的车上，缓缓步下一名女来，正是已为人母的柳如嫣。

谁都不顺，柳愈也是倒了大霉。”

柳愈见她恼怒，竟轻轻地笑了一声。

年关前几日，有人拜访柳愈。

柳愈倚在榻上，形销骨立，昔日清俊容颜瘦得不像话。看到妹妹的影，他微抬起帘，珠亦是如从前一样的通透墨黑，“如嫣，你回来了。”

“兴许，在上辈，我连这个岁数都活不到。”柳愈的安，本算不得安。他本就是个冷情的人，说不来人的话。半晌后，柳愈伸手去，扣住柳如嫣手腕，认真：“如嫣，哥哥能见到你嫁人生，

“你过的可好？”柳愈问。

沈辛固夫妇不曾跟着一南逃，如今自在地生活在京城旁的镇里，沈远偶尔会回去探望一回父母。

柳常披了大衣，到外应门。一敞大门，便看到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冒着薄雪，问：“柳大人可住在此？”

“如今远了个教书先生，我二人在乡下过日，茶淡饭，一切皆好。”柳如嫣哽咽着答，“长用了哥哥取的那个名，唤作沈谨。近日阿谨在祖父家住，便没有一带来。”

柳常不知内情，只是沈远骗三小柳如嫣私奔，顷刻便脚了起来：“好哇！你可不是那个骗了我们小走的沈远吗？如今上门，又是为了什么！”他打定主意，不会让旁人再牵累自家公病，并不想放沈远去。

见到柳如嫣，柳常心一阵酸涩，再不敢拦，连忙领着二人内。到了柳愈病榻前，柳如嫣还未说话，一双便泛得通红。

柳如嫣见他瘦削模样，底陡然冒一撮怒意来，：“哥哥本该是治世之臣，前途无量，如今竟沦落至此。若非那陆响为人多疑，又怎会害的哥哥抱负未展？”

“从前在边关时，为兄也曾恼过，缘何苍天偏偏薄待我，使我抱负难酬。后来……”柳愈低了帘，慢悠悠，“便也想通了。人各有命，不得求。我一病骨，能苟延至今已是幸事。”

柳常想不到此时还有谁来拜访，定睛一看，却发现此人乃是沈家从前的长公远。

陆响南逃时，柳家人亦随之南逃。柳愈虽回了京城，可也只是孤家寡人，只余旁侍从柳常照料。看得冬日落雪绵绵，他却只能支着一瘦骨，倚在榻上听着雪风竹之声，彻夜咳嗽未停。

陆敬桦批了文书下去，柳愈终于得以返回京城。他本是弩之末，本不该劳顿赶路，可他又不愿客终他乡，便撑着回了京城。一路劳顿，归京后便即刻卧床不起。

“听闻哥哥病重……”柳如嫣裹了上斗篷，面庞被寒风得微红，“我便回来探望一下。”

“哥哥……”柳如嫣愈发哽咽。

柳如嫣听见他唤自己名字，顷刻间双泪淌下。她用袖拭泪，：“是。”

柳愈闻言，，淡淡：“那为兄便放心了。”

他甚少笑意，总是一副淡漠模样。柳如嫣见他笑了，颇有几分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