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沉片刻，小心试探：古人云，之不齐，斯常情也，人皆有恨，娘亦如此，不然何来小庙，与我师娘共修妙法

岫这回没磕讨饶，反倒不卑不亢，继续：娘乃临风玉树，才残滥，怎敢攀附而栖？若能在娘裙下，寻得丁儿庇荫，便是三生有幸！

岫本是迫不得已，来三圣庙家，加之青正好，心心念念，都是山下莺歌燕舞，灯红酒绿。如今不但有了长久下山的机会，还能衙内府开界，岫喜上加喜，甭提多兴了。

忽然，只听背后一人嬉笑，好！穿得柳绿桃红什么？唱戏去呀！

碧云此时早有了三分醉意，纤手往娥间直蹿，嬉笑：好妹妹，你真当这孩儿只是跟你学唱曲儿的？这蹄早跟我讲了，娥娘床上功夫天下一，人家可是来偷你真传的！

个脏挨屎的腌臜，有什么恨？又往哪里栖了？

娥写罢，对岫：此乃古乐府十九首之题目，虽然文辞古奥，曲调拙朴，实为当今千万词曲基，饶你无穷变化，不离这十九首之章法。你若有心学曲，先把这十九首找来学得烂熟，直到梦里也唱着，方可再言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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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虽说心里清楚，在岫面前，难免害臊，嗔：好不要脸！当着徒儿的面就来！

但见写的文字，断如山崖，连似游龙，秀者如娘，浑厚赛猛将，初看不知何家字，细观皆是名人笔法。

岫一回，顿时变了脸，娥眉倒竖，开就骂

酒过三巡，苏碧云心炽，架起赤条条、白、颤颤两条大，夹住娥柳腰，中声秽语不断，要与娘。

说着，碧云又转，对岫：我的儿！你娥娘，上下前后，三张吃人的嘴，千万要小心。万一本事没学来，却被她吃抹净，可就得不偿失咯！

岫了门后，攥着席间娥赏她的银钗，心里喜滋滋直奔后房。

岫跟了苏碧云多年，早已是贴人儿，如今又成了娥的徒儿，碧云在席上毫不顾忌，跟娥搂作一团，亲嘴咂，腰托，嘴里嘤咛浪语不断。

娥侧目莞尔，轻舒纤肢，取笔饱饱地蘸足了墨，悬腕吊笔，文不加，一挥而就。

岫喜收起，对着娥烛似的磕，中师娘不止。

岫低羞，不敢多言，只是低给两位娘倒酒。

说罢，岫恭恭敬敬，朝娥嗑了九个响。

岫收了桌上茶果，备齐笔墨纸砚。娥起，轻展袖，岫会意，去边帮师娘挽住。

中午，迎娥与苏碧云在屋里吃饭，岫在一边伺候着。

娥款扭蛇腰，故意把纱衣里一对酥，地往岫手臂上挤。岫察觉，低下红着脸不言语。

刚才饮酒间，碧云和娥已经定好，每月初三、十二、十九三天，若无它事，岫便下山去衙内府里学唱。

娥亦推开前的果茶盏，说：你起来，拿纸笔给我。

娥听岫这般能说会，心里早已得不行，只是脸上依旧扳着，厉声：住！妇好大的胆，吞的脏嘴，说起你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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岫看不是，给两人填了一酒，拉下窗幔门帘，小心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