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甫一到冰面，就因为寒冷而不由得颤抖了一下，神无心看着面前绝的冰，上面映照自己的影，她笑了笑，朗声说：“我神无心发誓，愿助祈击退大魏七洛，只因不愿见这天下生灵涂炭，待这天下归于平静，我必解甲归田，不沾世事。”

冰上的女穿着一大红的长裙，她的廓很不分明，依稀可见有一张小巧的脸，一双目光潋滟的睛。

“母亲……”

神无心

“囡囡，像我教你的那样，个好人，好吗？”

违誓言，便孙孙永坠极寒。

说完，她觉得到，刚刚还在的鲜血渐渐被冻在冰上，正当她准备将手从冰面上扯下来时，冰上的影渐渐变了，不再是她自己的模样。

冰上的凤城没有开，只是将手同神无心贴在冰上的手掌相对，一低低的女声音就在神无心耳边响起。

神无心觉得这影像如此熟悉，待那女慢慢靠近自己，她突然认了这人。

神无心有些惊异，她往后众人看去，却发现众人似是没有发现冰上现的一切。难凤城只有自己见到？

那是尔朱安雅，燕碧落而不得，最终嫁给了燕皇的尔朱安雅。

那张脸是模糊的，但那影一现，神无心就仿佛闻到了幼年那萦绕在边的清幽香，听到那一声声糯温柔的呼唤，受到那只纤细的手牵起了自己，将院里的木槿别在自己双螺髻上。

她的脸上看得到尔朱珍珑的影，这是太史倾城谱的另一幅画像。

隔了二十多年，神无心再次听见了神小玉的声音。

终于，那冰里浮现另一个人的影。

“不要哭，囡囡。”

那是曾经在太史倾城谱中看过的画像中的女，凤城。

神无心再度回，冰上的人却换了一个，那是另一个女，穿着青靛相间的襦裙，她赤足从雪地里走过来，笑容明艳得仿佛能化冰霜，她同样也是将手与神无心相贴。

“我相信你。请你保护我的民，不要让洁白的雪山染上鲜血。”

所有人都在猜测，神无心对祈太重要，没有人愿意国破家亡。

神无心的手几乎都在颤抖，她的呼唤并不大声，但祈人依旧听见了，神无心正对着自己的影叫“母亲”，她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冰究竟有没有测试她来？

但神无心不肯松开，她始终用手掌贴着冰，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生怕错过什么。

赫连呼云刚来祈时，只觉得这起誓之法可笑之极，一个人的心意用一座雪山便可以查探么？但后来他目睹着各各样的人因为有违誓言而自绝于此，即使远隔千里也要回来死在冰之下，便不得不相信了。

“请让汨罗江边再次传来渔夫的歌声。”

这冰过于怪异，昭顺帝平时并不许人靠近，只有经他同意才可以启用，而神无心此时若是有半句假话，必定遭受永坠极寒的诅咒。

所以，当她用匕首割开手掌，以掌冰之时，赫连呼云不由得暗自担忧。

尔朱安雅消失后，神无心心中隐隐有些惊慌，她的心加快，明明知那是不可能的，却不由自主地带了那样的期待，将手心与冰贴得更近，手心传来的不是凉意，反而像是烈焰灼烧一般，得人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