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扇与玉屏答了是，悦琴四人也应着去备和盆皿，准备伺候楚珺梳洗。

“不敢。还请殿下好好休养才是。”

苏寿康拎起手里提着的漆雕盒，“陛下见您晚上也没吃什么东西，本想着叫您去乾宁再用，又见天晚了，您也不便跑那么远

楚珺颔首，“那就劳烦姑姑了。”

玉屏从来是个忍不住话的，“请安？现在可已经酉时了，哪有黑天半夜就寝的来人请安的？还说什么过几日再去请安，我看，分明是想给我们小难堪！”

“罢了，你与翡扇去收拾收拾，本也要安寝了。”

就随大家在太和殿宴饮，现下确实有些疼，还请代本回禀皇后娘娘，多谢娘娘挂怀。”

楚珺正疑惑这个时候还有谁来，外面伺候的人也不禀报，自己亲自起去开了门。

楚珺重新坐下，一时没有说话。她回时父皇都在长乐门内迎接，阖独独缺她一个，能看来自己六年前离之后，她在里是愈发得势，已称得上是只手遮天。她不来迎自己也就罢了，在不是请安的时辰就人来向她讨说法。自己顺着献的话说下去，就说自己确实不舒服，没想到献只是愣了一瞬，就接着说去回禀孟氏等自己好些再去请安，让她不得不接这个话茬。这不过是栖鸾殿四个等女里排最末的献，已经如此难缠，恐怕上的梅兰竹更是不好相与。自己这边，两个心腹里翡扇倒是沉稳，玉屏还是有些拿不住事；悦琴看起来是个忠心的，可一时也不敢完全相信，另外三个还看不眉目。栖鸾殿那边风劲盛，里外如铁桶一般，自己这扶凤殿却是四面楚歌……

翡扇赶忙去拉玉屏，“胡说什么呢！这可是里，怎么还称小！难这扶凤殿的琉璃瓦太晃，晃得你把殿下从前教你的规矩都忘了不成！”她一面止住玉屏，一面又像是解释给悦琴四人听。

外面站的却是苏寿康。楚珺惊讶于他的去而复返，“苏公公？有什么事吗？”

殿上还立着悦琴四人，其余人已经下去了，翡扇与玉屏也刚刚从东寝回来。悦琴正在简单地讲述刚才殿上的事给翡扇听。

玉屏见楚珺半晌都不声，心是不是又因为自己这张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埋下了祸，顿时懊悔不已，赶忙规规矩矩地在楚珺面前跪下请罪:“婢多言，忘了规矩，更辜负殿下的恩泽，请殿下责罚。”

等献走了，苏寿康看了看面如常的楚珺，也躬告退。楚珺从座上起来送了他，才又回到大殿。

献似乎是没想到楚珺会这么说，一下愣住，又上接着:“如此，婢就去回禀娘娘，殿下不适，恐怕得休息几日才能向娘娘请安。”

玉屏连声:“婢谨记，婢日后一定多看多听，谨言慎行。”

楚珺叹了气，“起来吧。你自小在外，必是对里的规矩不熟悉，生疏一两天倒也无妨，可若是长久如此，难免遭人耻笑，怕是就连本，也要落个御下无方的名声。”

待六人都去忙碌，楚珺在案前看了几页书，正要去东寝，大殿内忽然又想起细碎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