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玉屏都是从我到瑶谷就跟着我的。舅舅把你们送到我边侍女和伴读，我却把你们当半个妹。瑶谷虽然也有规矩，但我们一起玩闹也是常有的事，我可曾因此斥责过你？今日这样的情况放在别人上自然是没规矩，但以你我之间的情分，难我会用‘没规矩’这词来说你吗？”

在众人面前经常是一脸冷峻的卫珩一下就笑了，“回家。”

窗外的嬉闹声越来越闹。楚珺虽不是个严苛的人，但一贯守礼，底下的人也多少受了些她的影响，像这样不不顾地嬉闹还从没有过。楚珺有些奇怪，就问玉屏，“外面怎么回事？”

楚珺叹了气，“翡扇，你觉得我变了么？”

苏寿康侧了侧，楚珺看到稍后站着的卫珩，顿时笑了。

“可瑶谷的雪没有这么好看！”

瑶谷虽在平都以北，却正好在一四面环山的山谷里，谷里还有温泉，气候比外面要温，冬天虽然也下雪，但落在地上一会儿就化了。

翡扇蓦然抬，里是动和欣喜的神。她眨了眨睛，狡黠地笑:“那么殿下，不如去跟我们一起玩好了！”

“嗯？”

翡扇一时不解，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平静的日总是过得飞快，转间已经十二月。这天早晨，楚珺倚在临窗的大炕上，怀里的手炉烘烘的。她着一卷，看着看着就发起呆来。

送走苏寿康，楚珺也不在场还有一众公卿内眷，径直向卫珩走过去，“我的及时雨，咱回家？”

看到楚珺的神从自己衣袖上扫过，面上又看不什么表情，翡扇心里一凉，上垂首:“婢没有教好下面的人，自己也失了规矩，请殿下责罚。”

楚珺也不多说，“公公慢走。”

扶风楼糊窗都用的是明纸，透光但看不到窗外。楚珺就伸手推开了窗，一风雪旋来。有雪粘在楚珺额前的发梢上，一眨就化成了小滴。

翡扇兴冲冲地:“殿下，下雪了！”

楚珺想到在平都过得一向收敛压抑，今日就放

来者是翡扇。楚珺奇:“怎么了？今儿一个个都这么兴奋，有什么我不知的好事？”

玉屏垂首答话，“回殿下，是悦棋和茯苓她们……”

苏寿康看到楚珺面上那个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老要回去向陛下复命，便告退了。”

窗外渐渐有年轻女孩儿嬉闹的声响。楚珺回神，正好看到玉屏来给火盆添炭，然后便立在了一旁。

楚珺行礼，“老不敢受殿下一礼，定代殿下将话传给陛下。只是，殿下似乎忘记谢另一个人。”

青璇在后面看着两人，也默默笑了。

楚珺朝窗外望去，地上已经白茫茫一片。悦棋、茯苓，还有几个浆洗洒扫的小丫鬟，都在院里玩雪。楚珺回看了看翡扇，她的衣袖边缘也了一片。

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打帘儿来，“殿下！”

楚珺一愣，然后失笑，“在瑶谷时又不是没见过，怎么突然小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