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的决意如此？”

“可是如此并无十分把握，陛下确实太过冒险了。万一……”

“原来，陛下主要是为了看五殿下的应对。”苏寿康斟酌着:“虽然五殿下不是全无襄助，但较之于孟党，恐怕还是势单力薄了些……”

沉默了半晌，元文谡收回了目光，转看向别，“珺儿，你说的事，我都知了。放心吧，我自有安排，你且回去，与世装作什么也不知便可。”

元文谡顿了顿，“即使珺儿不能应对，可还有颜家呢。虽然颜氏有祖训言不得朝不得涉政，但一旦兴国不稳，他们绝不会袖手旁观。”

楚珺看了看元文谡，见他背对着自己，便:“三月尚寒，临波台上风大，父皇别站太久了。”

元文谡声音悠悠，“等尘埃落定，她若能不负朕意，便将那立储的旨意启来吧。”

楚珺在心里答:很久以前电视剧看多了，这话简直脱而……她一笑，“儿臣不过想学着稳重些，没想到反被父皇取笑了。”

一阵寒风自远扑来，元文谡笼着大氅，也不觉寒冷。他垂目扫到被风掀起的大氅一角，轻叹一声，对苏寿康轻声吩咐:“你替朕安置一样东西。一定要秘密……”

第九十六章暂别

珺儿，你什么时候，说话竟同朝中那班老臣如一辙了？”

元文谡沉默了片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楚珺抿了抿答:“是，儿臣明白。”

元文谡微微笑了，“珺儿是个好孩。”他顿了顿，“是朕与小纱的孩。”

元文谡缓缓:“既然有意将这副重担给她，便不能让她一直安顺下去。如何以少胜多、扭转不利的局面，如何于逆境中寻得生机、险境中保持理智、绝境中守希望，就当朕给她的最后一个考验吧。”

第九十六章

“珺儿既已察觉孟党意图，便不会全无准备。她内有墨珏、青璇相助，外有武国公府、沛国公府帮衬，又占着先机，总不会了阵脚。再说……”

楚珺将手里的纸条递给卫珩，“褚风传来的。”卫珩看完后低思索不语，顺手将纸条在蜡烛上燃烧掉。

元文谡闭了闭，“朕的真实情况，只有你和武国公府的张重九知。朕何尝不想筹谋周全再行事？然而朕的越来越不好，恐怕不及徐徐图之了。与其等到朕撑不住的一日，让珺儿他们措手不及，不如行一步险棋，迫孟党提早动手。”

送走了楚珺，苏寿康上了临波台，将一件大氅披在元文谡上，“陛下，这里风大，容易着凉，五殿下让老取一件衣服来给陛下。”

“嗯，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在这里待一会儿。”

苏寿康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说。元文谡:“说吧。你与朕无妨。”

元文谡看着她笑:“那也不必说话都老气横秋的，你还这么年轻……”他看着楚珺的目光悠远，似乎透过楚珺，在看别的地方，“那年，我第一次遇见小纱，她也是这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