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大晴天。楚珺多看了一那滴的披风。等卫珩走到面前，楚珺才看清，那往下滴的是暗红的。

所以，楚珺在行动之前，就已经暗中搬到了陆无尘的无尘居。孟德辉不知楚珺与陆无尘的关系，以无尘居在京中的盛名，孟德辉绝对想不到楚珺能住那里。

卫珩从外面大步跨来。楚珺一时没忍住眉微皱，复又上迫自己舒展。

楚珺虽然不知孟德辉的计划，但今日，武国公府里所有的亲卫和护卫全被派去了，就连青璇向尉屠那多罗借的人都有任务在，武国公府里外都毫无防守，自己的伤还没好，要是有个万一，她在府里就是束手就擒。

孟芷萱这时有些反应过来楚珺要说什么了，“你、你这是何意？！”

楚珺笑着摇摇，“皇后娘娘，本当然知孟大人是国丈，不过，本还知个有意思的叫法，叫——外戚。”

卫珩看楚珺的不适，朝后退了好几步。

楚珺忍着血腥味带来的不适和心中的萧瑟，一气。

楚珺心下凛然。

孟芷萱还真是气昏了，竟然搬孟德辉是国丈这话，是嫌死得慢吗？

与此同时，更加厚的血腥味飘来。

等孟德辉发现紫宸殿中人去楼空，这才真正觉得大事不好。

卫珩向楚珺一揖，“是。”

楚珺虽然站在阶下，需仰视孟芷萱，却一没弱了气势，“原来皇后娘娘也知，诬陷谋反是重罪？可上次皇后娘娘诬陷本，此刻不也好端端站在这，还能与本逞之快吗？虚乌有的事，皇后娘娘都能造证据，这次孟家谋逆，桩桩件件那都是证据确凿，

楚珺不慌不忙地踱着步，“外戚专权，自古有之。人心不足、想取而代之的，也不是没有。本只是没想到，这样的事，我奉德朝也有！”

楚珺长舒一气，“押到天牢，等父皇置。看着他，不能跑了，也不能死了。”

虽然早就知，今天不可能兵不血刃。但是，看起来，卫珩手刃的禁军远远超过楚珺的心理预料。

孟芷萱此时仍不肯服，“无凭无据，你敢血人？诬陷谋反，这可是重罪！”

这就是变么？权力的更迭，必然带来的杀戮？

时间，本不足以找到元文谡。

看着金吾卫带走了孟德辉，孟芷萱终于反应过来，“放肆！孟大人是当朝尚书令，是国丈！谁敢动孟大人！”

楚珺突然发难，而且看起来是早有准备，孟德辉估计，外的情况恐怕也失控了。他还存着最后一丝希望，他一直隐而不用的那队手应该没有被发现，那队手接到的唯一命令是，在孟府遭到攻击时，不惜一切武国公府拿下楚珺。孟德辉的最后一丝希望，就是这队人能成功。

当孟德辉见到从无尘居过来的楚珺时，终于明白大势已去。他什么也没说，楚珺也并没有什么同他说的。

卫珩上裹挟着重的血腥味。他从殿门外来，玄的披风看不什么异常，只是沉重地垂着，像是淋淋，往下滴答着。